第四百二十三章 三个人的婚假,漫步法兰西
冰凉的石墙:“这座‘女人城堡’经历过狄安娜与凯瑟琳两位女主人的时代。”

    “艺术史没白修。”莉莉安赞叹,却故意落后几步接听电话,让沈易与斯蒂芬妮独自行过玫瑰园。

    冬日枯枝丛边,斯蒂芬妮凝望谢尔河雾气缭绕的河面:“母亲穿蓝色长裙在这里拍照时,我才这么高。”

    她抬手比划着孩童的高度,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

    沈易沉默站在半步之外,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莉莉安远远站在廊柱阴影里,对身旁的保镖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卢浮宫长廊中,莉莉安挽着沈易走在前面,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响规律而清脆。

    行至《蒙娜丽莎》展厅外,她忽然松开手坐在长椅上揉脚踝:“走不动了。你们去看吧,我在这儿等。”沈易俯身查看时,她调皮地眨眨眼,“真的,别管我。”

    斯蒂芬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最终与沈易并肩走向那幅举世闻名的画作。

    人群隔着围栏涌动如潮,画中人的微笑在防弹玻璃后显得朦胧。斯蒂芬妮看了很久,忽然转头:“你知道她为什么笑吗?”

    沈易望着画中柔和的轮廓:“因为她守着某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不告诉你。”沈易唇角微扬。

    斯蒂芬妮怔了怔,笑声惊飞了附近一只鸽子:“你这人真有意思。”

    他们继续前行时,沈易指着穹顶壁画讲解文艺复兴的透视技法。斯蒂芬妮仰头倾听,脖颈线条在展厅灯光下如同天鹅。

    行至长廊转角,沈易余光瞥见街角戴墨镜的西装男子,邻桌那对始终未点餐的“游客”也落入视线。斯蒂芬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发现了?”

    “莉莉安的保镖。她家族不放心她单独外出。”

    “我还以为是跟着我的。”斯蒂芬妮轻笑,耳坠晃动如风铃。

    返回长廊时,莉莉安正与一对日本游客比划着聊天。见两人回来,她起身舒展手臂:“逛完了?”

    “逛完了。”沈易答得简短。

    傍晚的家庭旅馆里,壁炉柴火噼啪作响。老板娘盯着斯蒂芬妮欲言又止,莉莉安从容递过三本护照:“两间房。”炖牛肉的香气从厨房飘来时,她在橡木餐桌上排开三只波尔多酒杯。

    红酒在杯中漾开宝石光泽,斯蒂芬妮饮下两杯后脸颊泛红,靠在椅背上望着壁炉。火光在她睫毛上跳舞,投下的阴影随着火焰摇曳。“沈先生信缘分吗?”她忽然问。

    沈易晃着酒杯,酒液挂壁如泪:“信。”

    “为什么?”

    “因为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却觉得本该如此。”

    斯蒂芬妮沉默片刻,笑声里带着酒意微醺:“你说话像写诗。”

    “可能是跟明菜学的。”沈易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她弹琴,我写诗,都是骗人的把戏。”

    斯蒂芬妮大笑时仰起头,脖颈线条完全舒展。莉莉安静静听着,此时忽然开口:“你觉得他像诗人,是因为没见过他狼狈的样子。”

    “比如?”

    “穿着粉红蓬蓬裙在酒店走廊狂奔,头上还戴着会晃的兔子耳朵。”

    斯蒂芬妮的叉子掉在盘子里,清脆声响后是抑制不住的笑声。沈易无奈摇头:“非要揭我短处?”

    莉莉安托腮,火光在她瞳孔中点燃两簇星芒:“这是在帮你塑造真实形象。”

    她说着举起酒杯,三只杯子在空中轻碰,叮当声融入壁炉柴火的细语,窗外巴黎的灯火正次第亮起,将三个人的影子温柔地拓印在旅馆的旧墙壁上。

    夜深了,廊灯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暖黄光晕。

    斯蒂芬妮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那扇雕着鸢尾花的橡木门轻轻合拢时,发出近乎叹息的声响。

    沈易与莉莉安的卧房则在楼梯旁,门楣上悬挂的玫瑰纹章铜牌在壁灯下泛着幽光。

    关上房门,莉莉安踢掉那双珍珠缀饰的细高跟鞋。

    丝缎鞋面滑过脚踝时,她赤足踩上羊毛地毯,足弓陷进柔软织物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走到落地窗前,象牙色睡裙的裙摆扫过地板。

    拉开蕾丝窗帘的刹那,月光如银瀑倾泻而入,将她整个人浸透——睡裙在清辉中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栗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被月色染成淡金色。

    沈易从身后拥住她时,手臂环过她腰间,丝质睡袍的袖口拂过她裸露的小臂。

    “你今天话很少。”他的声音低而缓,气息拂过她耳畔。

    莉莉安向后靠进他怀里,背脊贴着他胸膛,能感受到心跳透过衣料传来的沉稳律动。“听你们聊天,很有意思。”

    她望着窗外沉睡的巴黎,塞纳河在远处蜿蜒如黑色绸带,两岸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万千光点。

    沈易低头,下颌轻抵她发顶。“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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