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智琳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玫瑰的刺。
王祖仙坐在她旁边,挑了几枝百合插进花瓶里。
明菜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枝雏菊,不知道该剪哪里。蓝洁英凑过来。
“明菜姐,我来教你。”她拿起一枝雏菊,剪掉多余的叶子,插进花瓶里。“这样就好。”
明菜照着做,剪了一枝又一枝,渐渐找到了感觉。
波姬和莫妮卡坐在旁边,波姬插的花歪歪扭扭的,莫妮卡在旁边笑着帮她调整。
苏菲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枝白色的玫瑰,安静地插进花瓶里。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花瓶插得很整齐,像她的人一样,安静而有自己的秩序。
周惠敏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她看了一眼明菜的花瓶。“明菜姐插得好看。”
明菜笑了。“惠敏,你要不要也试试?”
周惠敏摇摇头。“我看着就好。”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大家插花,眼睛亮晶晶的。
张漫玉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相册。她在王祖仙旁边坐下,翻开相册。“祖仙,你上次说想看庄园聚会的照片,我带下来了。”
王祖仙放下剪刀,凑过去看。
照片里是去年圣诞节的聚会,大家围着圣诞树拆礼物,波姬举着一双毛线袜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莫妮卡在旁边无奈地笑着,手里捧着一本意大利语诗集。
明菜也凑过去看。照片翻到一页,是她刚来庄园时的合影。
她站在奈保子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茶,表情有些拘谨。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这么久,会认识这么多人,会在这个客厅里插花、看相册、被调侃、被接纳。
关智琳指着照片里的她。“你看,那时候你多瘦。现在好多了,脸上有肉了。”
明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王祖仙点头。“有。好看。”
傍晚,众人散去。客厅里只剩下沈易和明菜。
沈易坐在沙发上,明菜靠在他旁边。
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下午的作品,玫瑰、百合、雏菊,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沈先生。”明菜轻声说。
“嗯。”
“大家……比我想象中更温柔。”
沈易低头看着她。“因为她们和你一样,都懂得什么是真心。”
明菜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花瓶里那些花,静静地开着。
夜幕降临,庄园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散落人间的星子,静谧地守护着这个庞大而独特的家。
明菜和沈易在露台分别后,各自回到了主楼。
沈易走向书房,打算处理一些文件。
途经连接主楼与三号别墅的回廊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廊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棕色的长发在廊灯下泛着柔顺的光泽,身上还穿着晚餐时那件简单的棉质连衣裙,只是外面多加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像当初在巴黎初见时那样。
她手里没有剧本,也没有行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清澈见底的蓝眼睛望着他,眼底闪烁着一种沈易熟悉的、混合着紧张与决心的光芒——
那是在巴黎片场她听到“占卜”秘密时的震惊与好奇,是在香江机场见到他时瞬间被点亮的全然的信任,也是在《骑着快马》片场试镜后,用力点头说“我会的!为了您,也为了我自己”时的坚定。
“苏菲?”沈易停下脚步,语气温和。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中文课和剧本看得还顺利吗?”
他想起黎燕姗之前的汇报,也想起她在《骑着快马》片场捧着写满法语注释的剧本专注研读的样子。
苏菲深吸了一口气,像鼓足了勇气。
她没有直接回答关于课业的问题,而是向前走近了一步,用尚不流利但努力咬字清晰的中文,夹杂着些许法语腔调,轻声开口:
“沈先生……我睡不着。”
“是因为明天的拍摄?”沈易问,想起她与波姬在马车对峙戏上的分歧,以及她认真揣摩“戴安娜”角色时的那份执着。
他最近确实与她有不少亲热戏的拍摄。
苏菲摇了摇头,棕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她直视着沈易,仿佛要确认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不完全是……因为拍摄,也因为……今天早餐时,明菜小姐……”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