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镜头拍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安华带头鼓掌。
明菜从戏里出来,还有些恍惚。梅颜芳则直接跑到监视器后面,急切地问:“导演,怎么样?怎么样?”
许安华看着回放,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两种风格,但都抓住了角色的核心。”
沈易站在一旁,看着监视器里那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棋已经布下,戏已经开演。
接下来的路,要看她们自己怎么走了。
……
晨光透过浅水湾庄园书房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陈展博站在沈易面前,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纸张边缘因频繁翻阅而微微卷曲。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红木书桌上,指尖在封面标题处停顿了一下——《会德丰集团核心资产分析报告》。
“沈生,清单整理好了。”陈展博的声音带着通宵工作后的沙哑,但眼神依然锐利,“会德丰旗下优质资产,主要集中在三个板块。”
他翻开文件,一页页展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第一,写字楼。中环德辅道中的会德丰大厦,十二层,建筑面积八万平方尺,租户以英资律所和贸易公司为主,空置率仅百分之五。
湾仔、铜锣湾还有三栋中小型写字楼,总计十五万平方尺。”
沈易的目光落在那些建筑照片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第二,商场。”陈展博翻到下一页,“九龙塘的会德丰广场,三层,以中高端零售为主,年租金收入约两千万。
还有新界沙田的社区商场,规模较小,但人流稳定。”
“第三,住宅。”他继续道,“半山区的两栋老旧唐楼,占地约三万平方尺,容积率未用满,重建价值极高。
另外在九龙城、荃湾有七处分散的住宅单位,总计两百余套,多为出租用途。”
陈展博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沈易。
“十余处物业,按当前市价初步估值,约十五亿港币。
但这是公开市场的价格,如果大规模收购引发市场关注,价格可能会被推高。”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货轮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航迹。
“分批吸纳。”他背对着陈展博,声音平静而清晰,“不要用易辉的名义,分十个不同的离岸公司去收。
先从分散的小股东手里收,那些持有百分之三、百分之五股份的散户,他们最容易动摇。”
陈展博迅速记录着指令,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收购顺序呢?”他问。
“先收住宅。”沈易转过身,“那些分散的出租单位,单个体量小,不容易引起注意。
然后是社区商场,最后才是写字楼和核心地段的物业。”
他走回书桌前,手指点在文件封面上。
“节奏要缓,动作要稳。每周收购量不要超过总估值的百分之二。
让市场觉得这只是正常的资产流动,不是有人在围猎。”
陈展博点点头,但眉头微微蹙起。
“沈生,有件事需要提醒。”他斟酌着措辞,“会德丰虽然现在是华资管理,但背后仍有英资背景。
马登家族虽然减持了,但怡和、太古那边,会不会有反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现在中英谈判敏感时期,大规模收购英资背景的资产,可能会引发政治层面的反弹。”
沈易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展博,我们只做生意,不碰政治。”他重新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
“谁要卖,我们就买。市场交易,天经地义。”
陈展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易平静的眼神,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今天就开始部署。”
三天后的傍晚,沈易正在书房审阅音乐厅的设计初稿。
贝聿铭工作室传来的图纸铺满了整个书桌,线条简洁而优雅,临海的弧形玻璃幕墙设计,让整个建筑仿佛从维多利亚港畔生长出来。
电话响了。
黎燕姗接起,听了几句,捂住话筒轻声说:“沈生,是霍建宁。”
沈易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图纸上。“接过来。”
听筒里传来霍建宁标志性的平稳嗓音,但这次,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直接。
“沈先生,晚上好。抱歉打扰。”
“霍先生客气。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霍建宁开门见山:
“李先生让我问一句,沈先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