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我不愿那些黑暗的东西靠近你,玷污你
,有时也会因为不同的选择而呈现出不同的面貌。”

    明菜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对的?”

    沈易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让人感到幸福的事,就是对的。”

    他注视着明菜的眼睛,继续问道:

    “那么,明菜,你告诉我——你在这里,在香江,在这个庄园里,感到幸福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轻轻开启了记忆的闸门。

    明菜瞬间怔住了,思绪不由自主地飘散开来。

    她想起了刚抵达香江启德机场时的茫然无措;

    想起了初入庄园时,面对那些陌生面孔、陌生语言和陌生食物时的忐忑不安;

    想起了奈保子总是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没关系,我陪你”时的温暖依靠;

    想起了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坐在琴房里,将无人诉说的心绪化作音符的静谧时光……

    最后,记忆定格在不久之前——那个持续了整整六十秒的拥抱。

    他的体温,他沉稳的心跳,她抓着他衬衫一角时指尖传来的踏实感……那六十秒,漫长得像经历了一辈子。

    所有的画面和感受在心头流转、沉淀。

    最终,她抬起头,迎上沈易询问的目光,嘴角非常轻微地、几乎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明晰。

    “幸福。”她轻声说,两个字像两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沈易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掠过她眼底尚未完全消散的迷茫,也捕捉到了那片迷茫之下,悄然浮现的真实安宁。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将她浓密的睫毛投影下一小片不断颤动的、蝴蝶翅膀似的阴影。

    她没有躲开他的注视——这在她而言,已是极其不易的坦诚。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简短却足以定音的回应。

    “那就够了。”

    他本意到此为止。

    话已说透,路已指明,剩下的,理应交给她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去沉淀。

    然而,目光落处,只见她仍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捧着那只早已空了的玻璃杯。

    她的睫毛在不安地颤动,嘴唇无意识地抿紧,整个人蜷在沙发里,像一只栖息在风雨前枝头的蝶,轻盈、美丽,却仿佛随时会被一阵未知的风吹落,跌入无尽的夜色。

    一股冲动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

    他忽然不想,也不忍,让她就这样独自回到那个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

    “明菜。”他再度开口,声音比刚才压得更低了些,如同深夜掠过琴弦的微风。

    她闻声抬起头,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晶莹闪烁,却倔强地没有坠落。

    沈易的视线沉入她的眼眸。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深秋时节未被惊扰的湖水,澄澈见底。

    他能清晰地看见里面荡漾着的、细细碎碎的犹豫与恐惧,也能窥见那湖心最深处,一点几乎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名为期待的微光。

    “你是个好女孩。”他的声音很轻,却稳如山岳基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在我心里,你如此纯洁,如此美好。你理应拥有幸福,理应被爱妥善珍藏。”

    明菜的睫毛猛地一颤,像受惊的蝶翼,捧着杯壁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沈易继续说着,嗓音如同夜色中流淌的大提琴音,低沉、醇厚,带着抚慰人心的温柔魔力。

    “可外面的世界,并不总是这般温暖。

    那里充斥着欺骗、不公、算计、伤害与无休止的失望。”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我不愿那些黑暗的东西靠近你,玷污你。”

    他微微停顿,让话语的重量在暖融的空气里沉降,然后,极其郑重地,向她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掌心向上,五指自然舒展,停在她触手可及之处。

    那不是索求的姿态,而是无声的等待,一个给予选择权的、敞开的港湾。

    明菜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

    她恍惚想起,这双手曾稳健地操控方向盘,在无数重要文件上落下决定性的签名,也曾在某个深夜,为她递来一杯驱散寒意的温牛奶。

    此刻,它就坦然地摊开在她面前,掌心的纹路清晰深刻,覆着一层因岁月与经历而留下的薄茧。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骤然涌上喉头,让她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

    “沈先生……”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仿佛怕惊扰了眼前这过于真实的梦境。

    “我对您……是敬佩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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