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静静地看着她。
她继续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我在意的,是你。不是名分,不是婚礼,而是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聚勇气,然后更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在不在我身边。”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辉,让她看起来既脆弱,又异常坚强。
沈易心口一暖,那股暖流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刘小莉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躲闪。
沈易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起身。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我在。”他低声说,声音低沉而清晰,就在她耳边。
刘小莉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她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双手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环住他的腰。
她合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唇角却极轻、极轻地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波姬在旁看着,碧蓝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忽然轻呼一声:“小莉姐真会呀!”
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毫不掩饰的赞叹,却没有嫉妒。
莫妮卡莞尔,伸手拢了拢肩头的长发,姿态慵懒:“你也会的。”
她的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柔和的光。
波姬眨了眨眼,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我当然会!”
她说着,松开一直环着沈易脖子的手,赤足踩在地毯上,小跑过去,从另一侧抱住沈易,将自己的脸也贴在他手臂上。“沈先生,我也要!”
她的动作带着少女的莽撞和直率,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突兀。
沈易不由得笑起来,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松开揽着刘小莉的手,改为环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搂住了波姬的腰。
龚樰看着这一幕,唇角那缕浅笑加深了。
她站起身,缓步走近,没有像波姬那样急切,只是安静地停在沈易面前,抬起手,轻轻抚平他衬衫上被波姬蹭出的细微褶皱。
她的动作温柔而自然,带着一种无声的亲昵。
莫妮卡也终于从床边起身。
她走到沈易身后,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背脊,隔着衬衫的布料,带来一阵细微的触感。
然后,她将下巴轻轻搁在他另一侧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四人将他围在中央,形成一个亲密无间的圆。
夜色温柔如水,从敞开的窗户流淌进来,混合着室内暖黄的光晕,将五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月光潺潺流入,洒在他们身上、发上、交叠的手臂上,晕开一片朦胧而梦幻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几种不同的气息,此刻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是一种奇异的、温存的、令人心安的静谧。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彼此轻缓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缠绕,形成一种隐秘而和谐的韵律。
沈易站在中间,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温暖与重量。
这些重量并不让他感到负担,反而像最柔软的丝绒,将他包裹,将他锚定在此刻,此地。
他微微闭上眼睛,让这份罕见的、无需言语的宁静与亲密,慢慢沁入心底最深处。
月光悄悄移动,光影在室内缓慢流转。
壁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将所有人的轮廓都打磨得柔和。
窗外,海潮声隐约传来,一层层,温柔而持续,像在为这个静谧的夜晚伴奏。
时光仿佛在此刻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秒都被拉长,充盈着无声的交流与温存的慰藉。
那些白日的筹谋、远方的风雨、外界的纷扰,都被这扇门、这片光、这个温暖的圆,暂时隔绝在外。
在这里,只有彼此的存在,只有呼吸与心跳交织成的、最原始也最亲密的乐章。
天光,如稀释了的薄墨,一点点洇透了窗纱。
不知过了多久。
沈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映入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并非他主卧的雕花吊顶,而是属于莫妮卡那间卧房的简约线条。
他侧过头,波姬蜷在他左边,睡得正沉。
金发铺了满枕,有几缕顽皮地贴在她微红的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右边是莫妮卡,侧卧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