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威尼斯静谧的河道,零星灯火倒映在水中。
“还不够。”他声音平静,“我们要的不仅仅是反驳,而是建立一套新的话语体系。
让《十七岁的单车》的成功,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胜利,更要让它成为‘香江电影乃至华语电影具备国际艺术水准和跨文化表达能力’的象征。
这样,攻击它,就等于攻击整个行业向上的可能性。
些躲在暗处的人,才会真正有所顾忌。”
他转身,目光锐利:“通知我
另外,让莉莉安通过她的渠道,看看能否安排一两家有全球影响力的新闻周刊,在电影节闭幕前后做一次关于‘亚洲新电影力量’的专题,将我们作为重点案例。”
“明白。”蓝洁英迅速记录,“那评审团那边……”
“保持目前的间接接触就好。过犹不及。”沈易淡淡道,“泰勒女士是真正的行家,她和她代表的评审团,不会因为几篇报道或几次闲聊就改变判断。
我们要做的,是确保影片的价值被充分、多元地呈现和讨论,形成一个有利的舆论氛围。
最终的决定,交给电影本身,交给专业人士。”
他相信,经过这一番如同精密外交般的运作,围绕《十七岁的单车》的讨论,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被引导向更深、更广、也更有利于影片角逐奖项的方向。
之后,《十七岁的单车》第二场、第三场面向公众和媒体的放映,上座率依旧爆满,结束后观众的掌声一次比一次热烈。
更多权威影评人的文章见报,几乎一边倒地赞扬影片的艺术成就,尤其对张漫玉的表演给予了“天才级”、“注定载入影史”的极高评价。
电影节场刊《银幕》的打分中,《十七岁的单车》稳居前列。
评审团内部也传出了积极信号。
一位与
“泰勒女士非常欣赏这部影片,认为它‘以极大的真诚和美感,触及了人类情感的共通核心’。
几位欧洲评审也对导演的功力表示认可。”
压力,似乎更多地偏向了那些发动舆论攻击的人。
九月六日,电影节进程过半,主竞赛单元进入评审团闭门讨论的关键阶段。
傍晚,沈易接到了莉莉安从香江打来的越洋电话。
“沈,我查到了。”莉莉安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冷静,“《南华日报》和《快报》最近的动向,背后有汇丰某个董事的影子,也有南湾一些文化基金会的资金支持。
更可笑的是,tVb新闻部也接到了‘暗示’,要求淡化报道你们在威尼斯的正面消息。”
她顿了顿,“需要我让我叔叔在欧洲的媒体朋友‘提醒’一下某些人吗?
或者,直接给汇丰那位董事一点压力?
他最近正在谋求连任,应该不希望有些财务上的‘小问题’被曝光。”
沈易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威尼斯瑰丽的日落,沉默了片刻。
“暂时不需要直接冲突。”他缓缓道,“莉莉安,帮我做件事。
第一、以你个人或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名义,邀请几位欧洲最重要的影评人和电影学者,在电影节结束后,到香江做一次关于‘电影艺术评价的独立性与跨文化理解’的学术交流,亚洲电视会全程直播。
第二,帮我约见一下港督文化事务顾问,我想就‘香江电影产业国际化与健康舆论环境’的话题,与他共进晚餐。”
莉莉安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你想从更高层面,树立规则和话语权,而不是陷入具体的口水战?”
“没错。”沈易目光深远,“抹黑和质疑永远不会消失,但我们可以提高它们的成本。
当国际最权威的声音站在我们这边,当港府开始关注并认可电影产业的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时,那些躲在暗处的伎俩,就会显得可笑而无力。至于tVb……”
“等亚洲电视的《巨星驾到》和《亚洲小姐》启动,他们自然会明白,时代的潮水正在转向。”
“很好的策略。”莉莉安赞同,“我立刻去安排。另外,沈,雅各布叔叔对你在威尼斯的表现很满意。
他认为你展示了超越电影本身的战略眼光。
他期待与你见面,详细谈谈亚太区的合作。”
“替我谢谢雅各布爵士。”
挂断电话,沈易回到书桌前。
“沈生,组委会通知,明天下午是官方拍照和评审团见面会。”
“进来。”
张漫玉推门而入,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裤,头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很亮。
“紧张吗?”沈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