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万!整整三千多万港币!就这么白白给了他!”
他转向方一
“要不是去年他趁人之危,用那些上不得台?!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邵一夫越说越激动。
“他当时那是趁火打劫!仗着有点资金,有点关系,就敢来动我邵一夫的根基!”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现在倒好,摇身一变,成了我们邵氏的股东,名正言顺地来分我们的利润!
我们用自己的人、自己的资源拍戏赚钱,到头来还要分一大笔给他这个外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种“被迫输血”的感觉,比单纯的合作被拒更让邵一夫感到窝火。
他觉得沈易就像一条吸附在邵氏身上的水蛭,一边汲取着邵氏多年积累的资源,另一边还通过股东身份分享着邵氏固有的利润。
“现在他翅膀硬了,用着我们的人,赚着自己的大
他沈易是把所有的好处都占尽了,把我们邵氏当成了他的踏脚石和提款机!”
邵一夫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方一华看着邵一夫因愤怒而有些涨红的脸,知道此刻再说什么“股东投资享受分红是天经地义”或者“当时情况特殊不得不为”的道理都是徒劳。
六哥这是将对沈易快速崛起的不满、对失去部分掌控权的恐惧、以及对利益被分走的肉痛,全部糅合在了一起,化成了一股强烈的怨气。
她只能在心里暗暗担忧,这股怨气,恐怕不会轻易消散,迟早会以某种形式爆发出来,影响到两家未来哪怕表面维持的合作关系。
方一华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劝无用,便不再多言,只是心中隐忧更甚。六哥这口气不出,怕是真要在背后做些小动作了。这看似“良性”的竞争,最终会走向何方,她不禁有些担忧。
与前两位商界巨子的会面带着或明显或含蓄的博弈不同,何鸿声向沈易发出的邀请,地点定在了他位于半山的豪华别墅,私密性极高,也更显亲近。
当沈易的座驾驶入别墅大门时,他心中已然明了,这顿饭,恐怕不止是分红那么简单。
何鸿声亲自在别墅主宅门前迎接,一身休闲西装,显得意气风发。
他热情地揽住沈易的肩膀,仿佛多年挚友。
“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今晚没有外人,就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他刻意加重了“一家人”三个字,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期许。
步入装饰极尽奢华又不失格调的餐厅,沈易果然看到餐桌旁除了侍立一旁的佣人,还坐着一位明艳动人的少女——何朝琼。
她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藕荷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娴雅中带着羞涩与期待,见到沈易进来,她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微笑问候:“沈先生。”
沈易心中微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含笑回应:“何小姐,晚上好。”
晚餐在一种看似温馨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
何鸿声谈笑风生,从澳娱的近况谈到国际赌业风云,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沈易近期的辉煌战绩上,赞不绝口。
“沈生啊,不瞒你说,自打上次赌局之后,我何某人对你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年轻,有为,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这份沉稳和老练!”
何鸿声举起酒杯,语气真诚。
沈易心中警铃微作,知道正戏要来了。
“何生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何鸿声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放下酒杯
“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欣赏你,看重你,更希望我们两家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不知道你对我们两家……亲上加亲这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又来了。沈易心中暗叹,何鸿声联姻之心,果然不死。
他正准备像上次一样,将皮球踢回给何朝琼,用“需要尊重何小姐意愿”之类的托词委婉搪塞。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
“何生厚爱,沈易铭感五内。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
我觉得,还是要看何小姐本人的意思……”
他本以为何朝琼会保持矜持甚至回避,让他有辗转的余地。
然而,何朝琼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只见她抬起头,那双聪慧明亮的眼睛直视着沈易,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反而带着一
“沈先生,家父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很欣赏沈先生的为人和能力,也……很希望能有更多机会与沈先生接触,加深了解。”
她这番话,如同一道柔和的闪电,瞬间击中了沈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