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温暖如春,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噼啪作响。
空气中飘散着烤点心的甜香和淡淡的橙花香气。
客厅布置得温馨而有品位,墙上挂着几幅色彩明亮的现代画作,书架上有不少关于艺术、儿童心理学和东方文化的书籍,窗边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盖着绣花罩布。
这里处处透露出主人的精心打理和逐渐成型的个人风格。
“看来你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沈易脱下大衣,环顾四周,语气带着赞许。
“这要感谢基金会……感谢你。”戴安娜引他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
“这里让我觉得安宁,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要喝茶吗?还是咖啡?我试着烤了点司康饼,希望没有失败。”
“茶就好,谢谢。”沈易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你看上去很好,戴安娜。比我想象中更好。”
戴安娜的脸颊微微泛红,起身去准备茶点,动作略显急促,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她很快端着精致的茶具和点心回来,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为沈易斟茶,这个姿态无形中拉近了距离,也带着一丝亲近的依赖感。
“基金会的工作还顺利吗?”沈易端起茶杯,开启话题。
“是的,很顺利!”说到工作,戴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语速也快了些。
与伦敦几家儿童医
以及她利用自己尚存的社交影响力,为基金会筹款和扩大声量所做的努力。
“最难的部分其实是平衡,”她叹了口气,但神情是积极的,“要让大家关注项目本身,而不是我本人。
不过,我发现当我真正投入进去,忘记镜头的时候,反而能获得更真诚的回应。”
她抬起头,看向沈易,带着征询,“我记得你在香江说过,做慈善不是施舍,是连接和赋能。我一直在努力体会这一点。”
沈易点头:“你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式和力量。”
这句肯定让戴安娜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得到了最重要的奖赏。
工作话题告一段落,气氛稍微沉默了片刻,只有壁炉火的声响。
戴安娜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角,似乎在斟酌词句。
“沈,”她再次开口,声音轻了一些,“上次你来……我跟你说过,查尔斯和莎拉可能会走到那一步。”
沈易记得。那时消息还只是隐约的传闻。
“嗯,我记得。看来,现在有更确切的消息了?”
戴安娜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跳动的火焰,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柔美而略带忧伤。
“婚礼定在今年七月,在圣保罗大教堂。请柬……应该很快会送到斯宾塞家了。”
她顿了顿,“王室和家族都希望这场婚礼能‘稳定人心’,展示……传统的延续。”
她说得很
对那段与自己擦肩而过、如今由姐姐接手的命运的最终确认,以及一丝难以完全避免的比较和唏嘘。
“对你来说,这是个彻底翻篇的消息。”
沈易缓缓道,语气不含评判,只是陈述。
“是的。”戴安娜转过头,勇敢地直视沈易,“我很庆幸,沈,真的。
每次想到如果站在那里的是我……我都觉得窒息。
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让我有勇气说不。”
她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眼神清澈而真诚。
“那是你自己内心的选择,我至多只是提供了一面镜子。”沈易温和地说。
戴安娜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但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显示她并不完全同意。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困扰:“不过……父亲最近找我谈了几次。”
沈易眼神微动:“斯宾塞伯爵?”
“嗯。”戴安娜咬了咬下唇,“姐姐即将成为王妃,这对家族当然是荣耀。
但父亲……他似乎觉得,我的‘任性’需要被‘平衡’,或者说,斯宾塞家需要另一桩‘稳固’的联姻。
他……提到过几位人选,有年长的贵族,也有……新兴的富有商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无奈,“他说,我既然选择了‘自由’,就更应该用这‘自由’为家族带来切实的利益,而不是整天忙着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慈善。”
这是她此刻内心不安的重要原因。来自家族的期待和安排,与她如今自我选择的生活道路产生了直接的冲突。
“你怎么想?”沈易问,目光深邃。
“我不想!”戴安娜脱口而出,带着罕见的激动,随即又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