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希望女儿能够长久地站在巅峰。
“沈先生,我无意冒犯。您和您的卡洛克公司,在好莱坞毕竟资历尚浅。
我承认您的眼光很独到,但一个成功的项目,需要的是成熟的制作体系、可靠的发行渠道,以及……”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易,“被市场验证过的成功经验。
您是一位华夏人,在好莱坞还没有一部叫得响的作品。
波姬现在的形象是我们多年苦心经营的结果,我不能拿她的前程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性感火辣的路线是经过市场验证的,安全且回报丰厚。”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凝滞。
泰丽的现实与精明,像一堵墙竖在了沈易面前。
沈易神色不变,正准备开口,一个轻柔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客厅里炸响。
“妈妈。”
”的完美脸庞上,浮现出一种泰丽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怯懦与决绝的神情。
她清澈的目光先是在沈易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有她渴望已久的、将她视为一个独立“人”而非商品的尊重与理解,然后,她转向了自己的母亲。
“我想,有件事我应该告诉您。”波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颤抖。
“我……我喜欢上了沈先生。我爱他。”
“什么?!”泰丽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大,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
波姬没有退缩,她继续说着,话语如同
“所以,不管您同不同意他和卡洛克的合作,不管您是否看好那个项目……我都要跟他走。跟他回香江去。”
她的话语如同最后的通牒,彻底击碎了泰丽所有的心理防线。
泰丽的脸色大变,她伸手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为你付出了我的一切!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跟一个认识不到……不到一天的男人跑掉?!去一个我完全够不着的鬼地方?!”
她几乎要崩溃了,十几年的精心规划、绝对的控制,在这一刻面临着土崩瓦解的威胁。
与失去一个“转型机会”相比,失去对波姬的控制,才是她真正无法承受的噩梦。
面对母亲歇斯底里的质问,波姬没有再说话,只是倔强地抿着嘴唇,但微微泛红的眼眶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将自己对自由的渴望、对母亲控制的反抗,与对沈易那份真假难辨的情感,全部押注在了这石破天惊的宣言上。
“妈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沈先生尊重我,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和脸蛋,而是我的潜力。
您安排的那些角色,那些无止境的性感展示,我已经厌倦了。”
她的话如同利刃,刺中了泰丽最敏感的神经。
“你懂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
泰丽几乎是咆哮着,随即又转向沈易,“沈先生,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用花言巧语拐走我的女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沈易的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泰丽女士,请冷静。我向您保证,我从未对波姬有过任何不恰当的引导。
波姬小姐是一位有独立思想的人,她的感受和意愿,值得被尊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波姬,看到她眼中恳求的神色,心中了然。
“而且,您不觉得,这正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吗?
波姬宁愿用如此激烈的方式,也要寻求改变。这难道不是对现状最有力的控诉?”
“我们之前的讨论,是关于波姬的事业。
现在,这显然已经不仅仅是事业的问题,更是关乎她个人选择和幸福的问题。
强行将她束缚在您设定的轨道上,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沈易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泰丽的暴怒,但恐慌依旧存在。
她跌坐回沙发,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又看看沈易,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妈妈,我不是要离开您。我只是希望,我的事业和人生,能有我自己的声音。
请相信我一次,也请给沈先生一个机会证明他的诚意和能力。”
泰丽疲惫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股锐利的攻击性消退了不少。
她知道,女儿的心已经飞走了,强硬阻拦只会适得其反。
“……好吧。”她最终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沈先生,我们可以继续谈合作。但是……”
“条款必须对我女儿绝对有利,而且,我必须全程参与!”
客厅里的气氛依然紧绷,但战争的硝烟味暂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