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新欢’出现时就轻易抛弃‘旧爱’,等到未来‘新欢’的激情也归于平淡,或者突然想起‘旧爱’种种的好时,岂不是追悔莫及?”
沈易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在‘新欢’与‘旧爱’之间做非此即彼的残酷选择?
为什么不能珍惜那份已经融入生命的羁绊?
如果能始终不放弃‘旧爱’,并在岁月长河中不断
爱,并非只能指向唯一的个体。
我们长久以来被世俗的规则‘洗脑’,固执地认为只有那种炽热、排他、充满戏剧张力的‘激情’才算真爱。
却错误地将‘旧爱’间那份宁静、默契、细水长流的陪伴,解读为‘不爱了’。
殊不知,那恰恰是感情升华后更为深沉稳固的状态,是爱的另一种高级形态。”
戴安娜听得目瞪口呆,红唇微张,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完全颠覆了她自小接受的贵族教育、阅读的浪漫文学所灌输的一切!
“我……我从没听过这样的论调!”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声音带着信仰被冲击的动摇。
“我从小看的书、听的故事,都在歌颂唯一、永恒的真爱!
真爱……真爱难道不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沈易笑了,笑容里
“戴安娜,这正是我说的‘洗脑’。”
他语气斩钉截铁,“那些故事,无论多么动人,创作时作者往往处于灵感迸发、情感激荡的‘激情’状态。
他们将自己那一刻强烈的情感投射其中,再将这种‘激情’包装成唯一永恒的真爱。
他们混淆了‘一时的激情’与‘长久的真爱’。
激情如同烟花,绚烂却短暂;真爱如同河流,看似平静却能滋养生命,贯穿始终。”
“所以,我相信,一个人心中能容纳多少人,重点不在于是否拥有那种排山倒海的‘激情’,而在于他能否真心实意地、长久地陪伴在对方身边。
只有经历了时间考验的、不离不弃的陪伴,才是真爱最有力的证明。
我不能保证我
是对每一个我所珍视的人,付出我的真心,并给予她们尽可能长久、尽可能真诚的陪伴。”
戴安娜彻底被说愣了。
她站在原地,眼神失去了焦距,美丽的脸上交织着巨大的困惑和动摇。
沈易的话像一阵飓风,将她心中那座关于爱情的、由浪漫文学和贵族教育构建的象牙塔吹得摇摇欲坠。
他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激情易逝,陪伴恒久……难道自己信奉的“唯一真爱”,真的只是被理想化的“激情”包装?
而沈易这种看似荒唐的“多角关系”,反而是一种更“务实”、更追求“长久”的爱的表达方式?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
莉莉安看着戴安娜那副被沈易的“歪理邪说”震得魂飞天外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她声音带着胜利者的炫耀:“瞧见了吧,戴安娜!”
莉莉安的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优越感。
“这正是我迷恋沈易的原因!他理直气壮地坚持自己的选择,从不认为自己错了……”
戴安娜还在低头咀嚼着沈易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眉宇间尽是困惑与挣扎。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英伦腔调的清亮嗓音从门外传来。
“我倒是觉得沈易说得不无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汉娜斜倚在树旁,不知已听了多久。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唇角挂着洞悉一切的笑意,缓步走进来。
“若是从科学的角度来看,”汉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戴安娜身上,“男女之间所谓的爱情,本质上不过是一场多巴胺的狂欢。
而长久的相伴,才能促进更多催产素的分泌——这种激素,才是维系感情稳定的关键。”
她优雅地在单人沙发上落座,
“只要两个人之间分泌的催产素足够多,就能形成非常稳固的情感联结。
而一个人,确实可以同时与多个人建立起这样的联结——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沈易的理论完全成立。”
戴安娜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真是这样的吗?”
沈易闻言,轻轻将林清霞和莉莉安从身边放开,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总算来了个明白人。”
他走到汉娜身
“事实正如汉娜所说。人,说到底也是一种生物。既然是生物,就逃不开生物规则的制约。”
“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的区别,”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