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积分刷新,围猎怡和
顾这步步为营的征伐,殊为不易。

    他制造并借用了“天启”的预言,点燃了散户心

    他通过汇丰这把锋利的刀,以“风险控制”为名

    最后,他请动罗斯柴尔德,将纯粹的商业博弈,升格为令人窒息的、来自资本顶层力量的威慑。

    恐慌,只是他掀起风浪的手段;汇丰的紧缩,是他布下的铁索连环;罗斯柴尔德的出面,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切,最终都只为同一个目的——收购。

    而现在,目的即将达成。

    若无那场撼动全城的“天启”异象,缺乏汇丰猝然收紧的信贷款项,更没有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一旁施压,沈易若

    要么,不惜代价将九龙仓股价

    但这般烈度,纵是沈易也难以全然操控

    要么,就只能向其支付一个足以令凯瑟克家族“满意”

    而这,恰恰是他最不愿选择的道路,意味着他向旧日的统治者屈服,并非征服。

    能取得眼下这般战果,兵不血刃便令对手主动坐上谈判桌,“天启”制造的恐慌、汇丰掐住的银根、与罗斯柴尔德象征的顶级资本威压——这三者,缺一不可。

    谈判地点定在了汇丰银行顶层一间私密性极佳的会议室。

    长长的红木桌两侧,代表着新旧两种资本的势力相对而坐。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怡和方面派出的代表团阵容强大,由一位集团副主席亲自领衔,数名财务与法律顾问陪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百年英资财团固有的矜持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感。

    他们像是在守护一件传家宝,明知不得不卖,却仍想为其扞卫最后一个体面的价格。

    沈易这边则显得精简许多,他只带了首席财务顾问与一位律师,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来进行一场早已知道结果的例行公事。

    “沈先生,九龙仓是怡和的核心资产,承载着集团在远东的历史与荣耀。

    其价值,远非当前扭曲的市场价格所能衡量。

    我们愿意坐下来谈,是基于对现实的认识,但任何交易都必须建立在对它真实价值的尊重之上。”

    他随后报

    沈易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直接反驳那个离谱的报价。

    他没有纠缠于数字本身,而是从容地将几张准备好的图表推向桌子的另一端。

    “尊重历史固然重要,但投资,看的是未来。”他的声音平静却极具力量。

    “请看,这是九龙仓在过去三个季度的现金流状况,这是其在当前市场环境下所有投资项目的潜在风险评估报告。更重要的是……”

    他话锋微微一转,目光扫过对方,“贵集团整体的负债结构和短期内面临的再融资压力。

    我们认为,一个基于当前公允价值的报价,不仅是对买方负责,更是帮助卖方快速获取宝贵流动性、巩固核心主业的最优解。”

    他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每一个数据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对方试图维持的价值泡沫。

    他没有提及“天启”

    那些由汇丰收紧信贷和罗斯柴尔德压力所共同塑造的、冰冷的事实。

    “36元每股。”

    他报出的价格,比市价略有溢价,体现了“交易的诚意”,但远低于怡和的开价,这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让对方极其痛苦却又不得不认真考虑的数字。

    漫长的拉锯战开始了。

    怡和方面竭力争取每一个百分点的上浮,反复强调九龙仓的战略价值和发展前景。

    而沈易则寸土必争,逻辑清晰,始终将话题拉回财务数据与市场现实。

    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这是基于当前局面,我们能给出的最优条件。

    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但也可能是最昂贵的成本。”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暗示着如果交易拖延,市场可能进一步恶化,或者他可能会失去耐心。

    最终,在经过数个小时的艰苦博弈后,怡和方面内部的防线开始松动。

    他们意识到,在绝对的形势比人强面前,扞卫尊严的最好方式,或许是尽可能体面地接受现实。

    双方最终在一个介于沈易出价和怡和开价之间的数字38元上达成了妥协。

    这个价格,远低于怡和的心理预期,但略高于市场的极端悲观估值。

    对沈易而言,他以远低于“武力强攻”的成

    签完初步协议,双方起身握手。

    怡和副主席的笑容有些僵硬,而沈易的笑容依旧淡然。

    他知道,他不仅买下了股份,更是在谈判桌上,为旧时代的退场,敲下了最后一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