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恕我冒昧。我的判断并非基于流言或臆测,更多是源于我个人所研习的一些……玄学术法层面的推演。”
他选择了一个在西方语境中略显神秘但勉强可被接受的解释。
“玄学术法?”斯宾塞伯爵的质疑声调微微抬高,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你就如此笃信自己这套……东方秘术的预测结果?”
沈易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笃信不敢妄言。但迄今为止,凡经我推演之事,尚未出现纰漏。”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水、不容置疑的力量蕴藏其中。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附近几位原本在低声交谈的宾客敏锐地察觉到这边气氛的异常,下意识地稍稍挪开些许距离,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好奇地关注着这场意外的交锋。
斯宾塞伯爵凝视着他,静默了半晌,眼神晦暗不明。
这盆突如其来的冷水,精准地浇灭了他心中因王室垂青而燃起的兴奋与期待,转而涌起强烈的抵触与不悦。
斯宾塞家族绵延数百年,出过首相、重臣,享有声望与地位,却唯独从未能与王室如此亲近。
如今王室主动递来橄榄枝,这本是光耀门楣、足以载入族谱史册的巨大荣耀,他内心正为此深感欣慰与自豪,却不料眼前这位以“神算”闻名的东方年轻人,竟敢如此直言不讳地唱衰!
“也许,”斯宾塞伯爵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这将是你那套惊人预言的一次滑铁卢。”
戴安娜敏锐地察觉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压抑怒意,眼神中透出明显的担忧,看向沈易。
沈易却仿若未觉那份不悦,从容举杯,唇边那抹
“但愿最终事实能如伯爵阁下所愿。若我此次预言确有失误,想必反而能让阁下感到满意。”
他的回应既温和守礼,却又巧妙地维持了自身的立场,未曾退让半分。
斯宾塞伯爵深深看了沈易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混合着审视、不悦与一丝极深的疑虑。
他最终未再回应沈易,而是转向身边的女
“戴安娜,跟我来,我们需要去问候一下罗斯柴尔德家的几位长辈,不应在此失礼。”
戴安娜歉然地、迅速地对沈易微微颔首,顺从地挽住父亲伸出的手臂,随他离去。
转身融入人群之前,她忍不住又回望了一眼。
沈易目送着斯宾塞父女的身影消失在衣香鬓影之中,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还未等他细细品味这组数据变化,一阵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便自身后由远及近。
伴随着
“看来沈先生一番高论,并未能成功赢得我们伯爵阁下的青睐呢?”
她款步走近,红唇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目光在沈易脸上流转,似乎想找出任何一丝挫败的痕迹。
“无妨。”沈易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轻啜了一口杯中残存的酒液,目光依然投向远处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语气波澜不惊。
“时间拥有改变很多既定看法的力量。”
莉
“不过,沈先生对年轻的戴安娜小姐这般……悉心关怀,也难怪爱女心切的伯爵阁下会心生警惕与不悦了,不是吗?”
沈易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慈善事业的讨论,无关乎其他。”
莉莉安见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好吧,好吧,神秘的东方绅士总是喜欢深藏不露。”
她说完,再次翩然转身,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诱惑的香水气息。
她那双仿佛时刻在分析研究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易,像是要将他从西装革履到思维模式彻底解析一遍。
“真是不可思议……”贝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学者式的狂热好奇。
“像您这样声称能预见未来的人,完全超出了现有科学认知的范畴。
沈先生,您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是某种未被发现的认知规律,还是基于超常信息整合的概率计算?”
她的问题直接且充满技术性。
面对这位“好奇宝宝”
“贝丝小姐,既然是秘密,自然不便轻易示人了。或许它更愿意保持神秘。”
“沈先生何必如此吝啬于分享知识呢?”
贝丝急切地向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仿佛面对一个极富研究价值的课题。
“您大可透露一些基本原理或现象特征,我对一切未知领域的研究都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我保证会以最严谨的学术态度……”
“抱歉,贝丝小姐,我欣赏您的学术热情,但我本人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