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不是每段恋曲都有美好回忆
间,王汉彰从灌木丛后面站了。

    他板着脸走到了轿车旁边,在邦还没完全转过头的那个瞬间,他已经来到了副驾驶的车门外。然后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个指节,在车窗上粗暴地敲了两下。叩叩。那两下敲得很有力,指节敲在玻璃上的声音比刚才的石子更清脆,也更响亮。

    邦终于转过头来。

    当他的视线落在王汉彰脸上的那一瞬间,邦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迅速的、复杂的、几乎可以用“核裂变”来形容的变化过程——先是恐惧。那种恐惧不是看到王汉彰而产生的恐惧,而是“被教官发现了”的恐惧在邦的瞳孔中炸开的那个瞬间。那种恐惧让他的脸色在零点几秒内从红润变成苍白,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是一张被人从脸上猛地撕下来的面具。

    “王,”邦的声音是沙哑的,带着一种被压抑的、从喉咙最底部挤出来的低吼,“你该庆幸的是我的手里没有枪。否则的话,我肯定会打爆你的脑袋。”

    “得了吧!”王汉彰的声音不大,但很干脆,“我这是在挽救你!你想想,你把车停在这里,在车上搞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万一被教官看到了呢?万一被肖恩看到了呢?你刚才没看到卡车上的人已经回来了吗?那些教官现在可能就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待着呢,你在这里——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邦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话来。他的愤怒被王汉彰的这段话浇灭了一大半,王汉彰说的确实有道理。

    邦松开了手里攥着的拳头,把身体从姑娘身边移开了一些,靠回了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那口气在他的嘴唇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水雾,在车厢里飘散开来。

    那个姑娘,那位被王汉彰的出现打断了浪漫时刻的年轻女士,她没有像王汉彰预期的那样尖叫着整理衣服或者把脸埋进手掌里。她只是微微坐直了身体,把那颗被解开的深蓝色大衣纽扣重新扣上,动作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种“这种事我经历过,不新鲜”的淡定。她把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转过头来,用一种好奇的、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王汉彰。

    她真的很年轻。王汉彰现在才看清她的脸,大概二十出头,也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她的脸不是那种好莱坞式的、惊艳的、让人过目不忘的美,而是一种更日常的、更真实的、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的美。

    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是一汪被冬天的阳光照着的、还没有结冰的湖水。她的鼻子不大,但很挺,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天真的、和她在车里做的事完全不相称的稚嫩。

    她的嘴唇是粉红色的,没有涂口红——但刚才被邦亲过了之后,那嘴唇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了好几个色号,微微发红,微微肿胀,像两颗刚被从树上摘下来的、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樱桃。

    邦咳嗽了一声。那咳嗽不是真的嗓子不舒服,而是一种刻意的、带着警示意味的、用来打断对话的声音。邦坐直了身体,把搭在腿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来,披在肩膀上,然后用一种温和的、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姑娘说:“珍妮小姐,感谢你送我回来。你现在该回去了。”

    他的语气变了。不是刚才在车厢里跟姑娘接吻时的那种温柔的、黏糊糊的语气,而是一种更正式的、更疏离的、像是在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说话的、礼貌但不亲密的语气。那个变化发生得太快,快到王汉彰都能感觉到那个姑娘脸上闪过的一丝错愕。

    “记住,”邦继续说,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车里和车旁边的人能听到,“你今天听到的、看到的一切,一定要对所有人保密。记住,是所有人。否则的话,你不但会给我带来灭顶之灾,就连你自己也会身陷危险的。”

    邦的这句话说得非常认真。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王汉彰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严肃的、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表情。那表情在邦那张英俊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张精美的油画被人用黑色的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姑娘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一种介于紧张和崇拜之间的、复杂的、混合了恐惧和兴奋的表情。

    “我知道,邦。”她的声音变得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像是在教堂里说话的调子,“我会保守我们的秘密的。”

    她顿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又变得柔软了,那层严肃从她的眼睛里褪去,露出了下面那层更本质的、更年轻的、更真实的东西——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对自己刚刚认识的一个迷人的男人产生了依赖时才会有的那种不舍。

    “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邦的脸上浮起了那个标志性的、神秘的、让人分不清是真心的笑容还是社交技巧的笑容。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弧度,不大不小,刚好是能让对面的姑娘心跳加速的那个弧度。

    “该见面的时候,自然就会见面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