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就算你是国王的私生子,也不行!
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讲台前那些旧木地板上,军靴底部与木地板接触时发出一声声结实而均匀的闷响。那种声音不是轻快的、跳跃的,而是沉重的、不可动摇的——像是一个人在用脚步丈量自己的领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没有讲义,没有粉笔,没有名单,没有教鞭。他的双手空空地垂在身体两侧,然后慢慢抬起来,背到了身后。他的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十指交叉扣在一起,那是一个松弛但不随意的姿势——不是放松,是蓄势待发。

    他站上了讲台。讲台是用厚实的橡木搭成的一个略高于地面的平台,大约比教室地面高出四寸,踩上去的时候木头发出一声被压实的、沉闷的呻吟。他转过身来,面朝教室,那双淡灰色的眼睛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地扫了一遍整个教室,像是一台正在校准射界的炮瞄雷达。

    肖恩的目光扫完整个教室之后,看着满教室那些因为不敢违逆而自觉站得笔直的学员们,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那点头不是赞许。不是“你们做得不错”。那是一种放牧者对羊群发出的准许它们趴回草地的信号——一个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下颌下沉的动作,意思是“可以了”。

    “坐下吧,先生们。”

    椅子和桌面刹那间发出密密的一片吱呀声,然后再次归于安静。

    肖恩没有说话。他站在讲台上,双手仍然背在身后,目光在教室里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地来回扫了两遍。那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但在那个安静得能听见头顶吊灯电流声的教室里,五秒钟被拉长成了几乎可以触摸到的长度。有一种东西在那五秒钟里被建立起来了——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比恐惧更本质的东西:权威的确认。他在用沉默告诉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在这里,时间是我的。你们呼吸的节奏也是我的。

    “你们能够坐在这里,”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语速不紧不慢,每一个单词之间的间隔都一模一样,像是用秒表卡过的,“说明你们足够优秀。”

    他的头微微扬起,下巴朝教室后方点了一下,那个动作的幅度很小,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之前的工作成绩——无论你是在从事情报工作六年以上的资深军官,还是在殖民地警务处交出过出色业绩的探员——在我这里,都连一摊狗屎都算不上。”

    他说“狗屎”这个词的时候嘴唇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像是这个词在他嘴里和“水”或者“面包”没有任何区别。那种漫不经心的粗鲁比任何咬牙切齿的辱骂都更有杀伤力——他不是在骂你,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在这里,”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在自己的胸口前方画了一个小圈,那个动作像是在空气中划出一块领地,“你们将接受城市伪装、身份掩护、反跟踪、密写、情报投递等城市间谍所必备的技术。同时,你们还要进行野外生存、山林隐蔽、长距离徒步行军、夜间渗透、丛林反跟踪、野外无线电操作、简易爆炸装置制作、徒手暗杀、敌后单兵逃生等军事化技能训练。”

    他在说到“徒手暗杀”的时候语速没有任何变化,和说“野外无线电操作”时的节奏一模一样。好像他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会让人脊背发凉的词,而是午餐菜单上的第五道菜。王汉彰注意到坐在他斜前方第三排的那个面孔毫无特征的男人,在听到“徒手暗杀”四个字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然后又伸直了——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反应,像是在本能地模拟某种动作之前被理智拦住了。

    肖恩停顿了一下,环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在每一排都停留了大约一秒,从左到右,像是在列车的窗户外看风景——不快不慢,每一张脸都被他看到,但没有一张脸值得他多看半秒。

    “名单上的每一项,”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个调,那种低沉让他的每个单词都像是从胸腔最底部挤出来的,“我都亲自带班考核。任何一项训练项目无法达标——你们都会被淘汰出局。”

    他的话音刚落,第一排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员就举起了手臂。还没等肖恩面前那口停顿过去——在豪恩斯洛农场大概不存在“由教官请你发言”这个环节——他就已经站了起来。那人身材高大,肩膀宽厚,站起来时几乎挡住了他身后那扇窗户的全部光线。

    “先生,我

    “在这里。”肖恩打断了他。

    那打断不是用更高的音量完成的。。但那种低沉的、没有一丝颤抖的声音像是一把从皮套里被拔出的新刀——不是砍,是刺,不需要力量,只需要对准。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没有发言的权利。”

    肖恩从讲台上走下来了。他走得很慢,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用自己的脚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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