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
然后,他快速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给大儿子织田信罡:收缩兵力,守住城池,不要出战。

    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出去。

    另一边,破鬼军大营内。

    李孺站在白器旁边,心神不宁的汇报着情报。

    常遇秋站在后面,手里提着斩马刀,刀身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锃亮锃亮的。

    “将军,织田信宽把越前的兵撤了。”

    “他儿子也缩回去了。”

    常遇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最近喊杀喊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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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器本来正在低头看地图,闻言他转过头看着他。

    “撤了好。撤了,北边的门户就开了。”

    “他们的门户打开了,粮道就暴露了。”

    “如此一来,他的粮草就崩再想运进来了!”

    “只要粮草运不进来了,他的大军就得饿肚子。”

    李孺把扇子合上,塞进袖子里。

    “将军,下一步怎么打?”

    白器想了想,露出一丝狡猾的笑。

    “不急。等。等他饿。”

    白器开始沉思,他要准备织一张网。

    织田信宽是一只老狐狸,不会轻易钻进来。

    但他有耐心,他等得起。

    织田信宽等不起。

    另一边,大阪城中。

    织田信宽站在天守阁的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北方的火光已经熄了,但他知道那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的手按在窗台上,指节捏得发白。

    粮草中转站被烧了,各路大军被下令各自为战了,儿子被吓得缩回了城里。

    他织田信宽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

    身后的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老部下,柴田胜家。

    这人五十来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在织田信宽面前站定,抱拳行礼,没有说话。

    织田信宽转过身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坐回桌边,伸手示意他坐下。

    柴田胜家没有坐。

    “主公,粮草断了,大军散了,大阪城被围了。您打算怎么办?”

    柴田胜家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织田信宽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仗还是得打。”

    柴田胜家的手按在刀柄上。

    “白器围城不攻,是因为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的兵不多,粮草也不多。”

    “他烧了我们的粮仓,他自己的粮仓也撑不了多久。”

    “他在等我们饿死,我们也在等他饿死。”

    “现在,就是在看谁先撑不住。”

    织田信宽的眼睛眯了一下。

    “继续说。”

    柴田胜家闻言短短舒了口气,然后才缓缓继续说道。

    “大阪城里还有三万守军。”

    “城里有粮,省着点吃还能撑两个月。”

    “城外的周军不到两万,他们的粮草比我们更缺。”

    “现在西洋人切断了他们的退路,使得他们成了一支孤军,没有后方,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只要我们守住城池,拖到他们粮尽,他们不攻自破。”

    织田信宽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柴田胜家接着说:“白器烧了我们的粮仓,是想逼我们出战。他不怕守城,他怕我们也不出战。因为他比我们更耗不起。”

    织田信宽的手指停了。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但他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地守在城里。他会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织田信宽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大阪往南,一直划到海边。

    “他还有一支船队,就停在海面上。”

    “那支船队不只是运兵运粮的,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如果他能从海上绕过我们的防线,把兵运到我们的背后……”

    柴田胜家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他会从海上偷袭大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