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他又想把天捅个窟窿!
    “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又叩了一下。

    “间谍的事,不是几个小鱼小虾就能搞出来的。”

    “背后一定有大鱼,大鱼藏在深水里,藏在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直觉告诉我……李廷儒,就是那条大鱼。”

    上官凝枫没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扇子,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扇骨在她指间转来转去,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看着叶展颜,目光很深,深得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你有证据吗?”她问。

    叶展颜摇了摇头。

    “没有。所以才来找你。”

    上官凝枫的扇子停了。

    她把扇子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她身子微微往前倾,看着叶展颜,声音压得很低。

    “皇城司那边,确实有一些东西。”

    “李廷儒跟高句丽人的来往,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早能追溯到十年前,那时候他还是礼部侍郎,负责接待高句丽使团。”

    “从那以后,两边的联系就没断过。”

    她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

    “具体是什么关系,是收钱还是办事,办的是什么事,我们还没查到。”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确实不干净。”

    听到这些,叶展颜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亮光一闪就过去了,快得像闪电,但上官凝枫看见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叶展颜,嘴角又翘起来了。

    那笑容跟刚才又不一样了,像是在笑他,又像是在笑自己。

    “叶展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李廷儒不是张怀远,不是那些小鱼小虾。”

    “他是内阁次辅,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天下。”

    “你动他,就是动整个文官集团。”

    “到时候,整个朝堂都会跟你翻脸。”

    叶展颜站起来,走到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竹子。

    竹子很高,比墙头还高,风一吹。

    竹梢弯下去又弹起来,弯下去又弹起来,像在鞠躬,又像在摇头。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上官凝枫。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朝堂翻脸,又不是没翻过。”

    上官凝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笑,笑得眼睛都弯了,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她站起来,走到叶展颜面前,仰着头看他,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皇城司帮你。”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查到最后,李廷儒是清白的,你打算怎么办?”

    叶展颜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但他的眼睛亮得很,亮得像两团火。

    “没有这个万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肯定的事。

    “他肯定不干净。”

    上官凝枫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收回手,转过身,走回廊下,拿起桌上的扇子,打开,摇了摇。

    扇面上的山水在阳光下明明灭灭,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条水。

    但看着跟刚才不一样了,像是多了一点严肃的气氛。

    “三天。”

    她的声音从扇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纱。

    “三天后,你来取东西。”

    叶展颜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上官凝枫还站在廊下,摇着扇子,看着他。

    她的嘴角带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等待。

    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了,只有风吹竹子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有人在低声说话,说个不停。

    过了一小会儿,上官凝枫合上扇子自言自语嘀咕说。

    “这小子又想把天捅个窟窿了!”

    “不行,我得跟主上先请示一下。”

    说完,她转身朝院子更深处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