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锭在砚台里转,沙沙声一直没停过。
“又及:扶桑女皇鸬野良子,此刻正困于德川之手,船泊高句丽港,进退不得。此女虽为傀儡,然名分尚在。若能救出,则扶桑可用;若不能救,亦不可使其为敌所用。此事体大,非臣下所能妄议,唯请督主留意。”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搁在笔架上,直起身,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气都叹出来,叹得肩膀都塌了下去。
“四郊多垒,四郊多垒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那几个字在安静的屋里飘着,沉甸甸的,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