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挺久,但没处多长时间。”他小心翼翼斟酌着措辞,既要实话实说,又不能让首长们觉得他确定关系很草率、怠慢了林淼。
“去年冬天认识的,前阵子我去边境,心里老是想着她,回来之后……就跟她提了这事。”
林淼顿时哭笑不得地脸红了,老陆同志,你这直白的心态描述也不怕首长们看你笑话!
但该说不说,她作为被幻想对象,听在心里那还是感觉甜丝丝的呢。
果不其然钢铁直男的爱才最有杀伤力!
一旁的秦广忍笑,贺秉国也莞尔,纪汝霖从中听出了弦外之音,好奇道:“你没先跟家里提一句啊?”
陆凛叹了口气:“我爷爷不会同意的。实不相瞒,现在我和林淼的政审也卡在她的家庭成分上。之前我跟首长们说起过,林淼的爸多少有点太没正行。”
纪汝霖了然地点点头。
陆凛先斩后奏,他虽然不提倡,却也能理解。
老首长之前恨不得托整个东三省的圈子给他的宝贝孙子介绍对象,那要求之高,简直是全大军区都有所耳闻。
当然,这秉性传到陆凛这里,那也是有着他们老陆家一脉相传的执拗和高要求,唯一的不同是,老爷子好歹有侧重点,首先要政治面貌过硬,精神面貌根正苗红,其他都好说。
但陆凛那可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是油盐不进,不管什么条件不条件,一概不考虑。
原本他们都怀疑陆凛是从南疆回来后,心态出了什么毛病,好好一个年轻将领,前途无量,出现这种情感问题着实让大家都很发愁,只能催着沈宏去给他做思想动员工作。
不过现在看来,人家心里却一点毛病没有,敢情就是没遇上心动的姑娘!
贺秉国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哎——这都不是事儿!等林淼的户口转到大军区这边,那军部还能卡我上级军的人?老魏除非是糊涂了!要是老首长还不同意,那我就跟他打个电话唠唠!说起来,我倒也有阵子没问候他了。”
陆凛的爷爷陆定邦是原北平军区首长,战争年代立下赫赫军功,带出来的兵那也是开枝散叶的遍天下,贺秉国就是他当年的得力部下之一。
所以陆凛当初从军时,他们这些老部下基本上都知道,本来都做好了关键时刻“照拂照拂”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陆凛采取了个迂回作战策略,先跑去大西北,又靠着军功来到了大东北,愣是没让他们帮上一点忙。
老陆家不但满门忠烈,还是个顶个的硬骨头,能靠自己的坚决不求人。
思至此,贺秉国觉得,以林淼的能力,自己就算是斗胆给老首长打这个电话,说一下情况那也问题不大。
毕竟林淼现在可不能是家庭成分不好的小厂妹了,小丫头马上就荣升副营职了!
听到贺司令的表态,陆凛心里顿时有了底,忙感激不尽的道谢。
“不过,我看资料上写,林淼同志才20岁的年纪。”纪汝霖在一旁提醒道,“这个年纪虽然是符合结婚标准,但又够不上晚婚的门槛,这也得跟老首长那边做做思想工作吧?”
陆凛诚恳地说:“实在不行,我就等林淼三年,让她先安心搞军备研发,等三年以后再领证也不迟。”
别介啊!
林淼立刻在心中抗议,20岁的男人如狼似虎,30岁的男人天天叫苦好不好!
明明老陆同志现在还是个日立,再等三年后变奔腾了咋办!
她郁闷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也不是不推崇晚婚,但陆凛年纪都这么大了,非要差这三年干啥咧?领导们就给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一下呗!不然我俩这两地分居的,他不得天天惦记这点事?”
林淼的通情达理表露于情,听上去是真跟陆凛情投意合的很。
首长们都头一回见姑娘说起自己的婚事,不羞不臊反而还积极争取的,一时间也是觉得挺有趣。
但,林淼自己都表态不介意了,如她所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再说,军营那也不是完全不通情达理的地方。
尤其考虑到军队将士们岗位的特殊性和危险性,军队政治部还有一项隐性原则——
为了稳定高级将领和一线指战员的思想,如果男方年龄偏大,且女方已经达到法定婚龄,为了照顾大龄干部,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组织上也不是不可以酌情破例!
更别说林淼算是特招入伍,等她和陆凛成了婚,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双军官家庭,这稳定性岂是一个够不够晚婚年龄所能媲美的?
“既然林淼你都表态了,那到时候老魏要真有意见,那老纪你就给帮着说两句嘛!”贺秉国呵呵地笑着说,“老首长要是觉得不合适,那他的思想工作我去做!”
林淼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