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挺想出去遛个弯的,毕竟这可是八零年代的沈市,没准她还能领略到共和国长子当初的辉煌呢。
但她住在军区招待所,楼下有哨兵站岗,地方又相对独立,没准她真出门军区还得给她派个跟班。
所以拉倒吧,还是别给人添麻烦了。
招待所里有晚饭,但林淼严重怀疑这个点她下楼可能会碰到省院的人。
所以她还是用回收站里的饭盒热热早上的剩包子吃好了,再咋说都是039团的包子个大皮薄味道香。
林淼一脑袋扎进回收站里,一边热饭一边猜想这次省院来的专家会是谁,她估摸着十有八九是姜以诚那个心虚老贼亲自带队。
就着麦乳精吃上热乎乎的包子,这八零年代的生活习惯了倒也没那么难熬。
虽然一时半刻喝不上抹茶拿铁和橙C美式,吃不上炸鸡披萨和烧烤,但那只是因为她不会做而已,否则她的野餐饭盒简直能让她在这年代如鱼得水,甚至开个饭店都不成问题。
这次来大军区她带来了许多东西,吃穿用度的就差没把她在红星厂的宿舍搬空,她估摸着她这次应该不是简单的见见专家而已,她甚至怀疑陆凛有别的打算。
就是不知道他们俩有没有那个默契度,能不能想到一块去就是了。
吃饱喝足后,林淼又开始研究扫雷器的图纸。
她再三推敲,确认无误,剩下的就是搞材料,等着在回收站里先手搓出来一个试试效果。
但这次所需要的材料可就不是在回收站里凑吧凑吧就能蒙混过关的了,里面的大部分核心都需要走审批,否则太容易穿帮,更容易让人生疑。
林淼只能按兵不动的等着此次大军区之行的成果。
随后,她又坐在回收站里组装出的工作台前,开始加工一个奇怪的、像大刀一样的家伙事,戴着护具均匀的往上喷涂液态记忆金属涂层。
时间一晃就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孙干事敲响林淼的门,毕恭毕敬地问道:“林淼同志,装备部秦参谋想要先接见您,请问您有时间吗?”
“好。现在吗?”林淼在屋里应声。
“是,我就在门口,等您出来后我带您过去。”孙干事答道。
说罢,他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等着,片刻后林淼已是朝气蓬勃地推开门,精神百倍地说:“咱们走吧。”
装备部参谋的接见林淼并不意外,她估摸着在见省院和毛子的专家之前,对方肯定会先摸摸她的底。
毕竟她在红星厂虽说是个攻关小组组长,但大军区毕竟没亲眼见,心里难免会怀疑她是个水货。
更别提她学历还是个初中生,年级又不大,上面没准还会担心她在那帮毛子面前乱说话呢!
林淼边在心里分析,边跟着大步流星的孙干事七拐八拐地到了一间会议室门口。
紧闭的办公室门前,孙干事轻叩房门打报告:“秦参谋长,林淼同志已带到!”
“快请进。”门里的人声如洪钟的应道。
孙干事推开门,带着林淼进屋。
秦参谋立刻起身,同她握手道:“林淼同志辛苦了,这一路舟车劳顿,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眼前的秦参谋年龄约40岁左右,他个子不高,戴着黑框眼镜,国字脸,长得是一脸正气,握手时力道也大得很。
“谢谢秦参谋关心,你们这条件还挺好的。”林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咱们今天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秦广不着痕迹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他记得资料上说,林淼同志只有20岁,初中上完就去红星厂里当描图员了。
虽然她看上去很有精气神,但想到她所研发出来的东西却能让界河对面的毛子都心生惧怕,他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
“小孙,你先去门口等着吧。”秦广说道,“我和林淼同志随便唠几句。”
说是随便,却明显是想探她的底细和实力,林淼当然也不怯场,被秦广带到身后的沙发旁,一屁股就坐下了。
“林淼同志,我叫秦广,是咱们军区装备部的参谋。你用深冷技术加工的零件我听说了,坦白说,我觉得很惊艳!但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想出来的呢?这办法咱国内可还在研究期,更别提投产了,里面的技术难点,你是怎么想办法解决的?”
秦广开门见山,丝毫不打算跟林淼兜圈子,他要听听看林淼究竟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看书呀!”林淼认真地说,“书里都写着呢,没人投产是因为他们研究不出如何把理论付诸实践啊,但我跟我们厂的赵顾问一商量,土办法一下就有了!”
这个答案简直滴水不漏,而且完美符合他所掌握的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