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滕迪克靠在枕头上，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你不需要从头做正特征域上的平坦态射。我做过的东西你可以直接用。我活了这么久，留下的那些工具概形、平坦性、迹映射当时很多人说它们太抽象了，没有实际用途。现在你用它们去架构一个千禧年问题的结论，我会很高兴的。”

    接下来几天，赵阳和格罗滕迪克又进行了四五次视频通话。每次通话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格罗滕迪克的体力只能支撑大概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讨论，但他的思路始终清淅得不象一个晚期病人。

    他们讨论的范围从有限域上的平坦态射逐步延伸到多项式理想的正规锥构造，从代数簇维数下界到消元定理失效的绕道策略。每一次讨论的录音和视频都被皮埃尔认真保存下来。

    这件事很快被法国媒体注意到了。格罗滕迪克隐居了几十年，几乎从公众视野里彻底消失，他破例进行持续的视频通话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一家法国科学杂志的记者联系了皮埃尔，问是否可以在征得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公开部分视频内容。皮埃尔先问了格罗滕迪克，老人说只要赵阳不反对就可以。

    赵阳这边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只是纯粹的学术交流，不涉及任何敏感信息。

    几段经过剪辑的视频和文本记录很快被放到了社交媒体和网络上。内容对普通大众来说过于艰深，但在数学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