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掌握的比特币总数达到大概二十万枚以后,赵阳就已经停止收购了。
他很清楚金融市场的客观规律。买东西并不是买的越多越好。
比特币的本质是一场关于去中心化的社会心理学实验和资金博弈。总量只有两千一百万枚。如果他一个人在早期就拢断了超过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十的筹码,这会严重破坏这个加密货币的去中心化叙事。
一旦筹码过度集中在单一地址,那些国际游资和华尔街的庄家在进行链上数据分析时,就会发现这个盘子有绝对主力的存在。出于风控考虑,那些国际大资本很可能就不会进来炒作这个币了,甚至会直接放弃它,另起炉灶搞一个新币。
保持合理的筹码占比,让其他玩家也有肉吃,盘子才能做大。二十万枚,这是一个极具安全边际的数值,既能保证未来庞大的收益绝对值,又不会让市场不敢炒作。
而且,根据他前世的记忆,这玩意儿真正开始有规模地上涨,进入大众视野的时间点,已经在2012年产量减半以后了。
真正进入全球狂欢、价格起飞的阶段,那都是2015年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在这漫长的几年静默期里。
赵阳没去管这些冷钱包里的数据,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现实的科研进度上。
九月底。
陶哲轩在燕大为期三个月的访问学者期限到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二人在那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互通有无,分工明确。在哥德巴赫猜想这个世纪难题上,取得了非常不错的进度。
拓扑加权筛法的理论框架已经搭建完成,只剩下最后几处关于误差极限收敛的硬骨头需要啃。
临行前的下午,两人在办公室里做最后的交接。
“赵,这段时间是我这十年里做数学最兴奋的一段日子。
”陶哲轩将自己整理好的最后一部分调和分析手稿递给赵阳。
“我明天上午的航班飞回洛杉矶。UCLA那边的秋季课程要开始了,我必须得回去。”
“这段时间辛苦陶教授了。后续的收敛证明我会继续推进。”
赵阳接过手稿。
两人相约,虽然物理距离拉开了,但在哥德巴赫猜想彻底证明完成之前,双方将继续通过邮件沟通后续进展。
第二天,陶哲轩离开了燕大。
赵阳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稿纸。
面对这种挑战人类智商极限的问题,有个人在旁边帮忙分担讨论,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要是最后能够在陶哲轩的帮助下下完成这个命题,赵阳更是觉得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交易。
反正只要证明完成。自己该拿的十万点数学经验,该完成的系统任务奖励,一点都不会少。
有个超级聪明的大脑主动跑过来给自己当免费的工具人,赵阳心里当然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