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楷模
玩儿!”

    阮云笙抱着一堆礼物,脚步轻快地回到阮府,心里还盘算着哪些点心可以分给宋听禾尝尝,可刚踏进前厅,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顿住脚步。

    只见阮霁川端坐主位,面沉如水,阮清河则缩在角落,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满室死寂,烛火噼啪声都显得刺耳。

    “跪下!”

    阮云笙没动。

    阮霁川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哐当作响,他眼底翻涌着雷霆之怒,指着阮云笙怀中那堆锦盒的手都在发颤:“你这逆女!竟敢哄骗慕容涣云,当众羞辱清河,你这是将阮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阮云笙尚未开口,柳如烟忽然幽幽叹息:“老爷息怒,云笙自幼长在乡野,不懂京中规矩也是常情,只是……”

    她抬眸时眼中含泪,“大公主今日当街这般为难清河,这话如今人尽皆怕,清河的声誉怕是……”

    她满是为难地看向老爷,明摆着想让他有个定夺。

    阮云笙面对满室威压,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凌厉:“今日在衣铺,三妹妹故意拿粗鄙衣裳折辱我在先,大公主路见不平才出手相助,柳夫人若真要论家教……”

    她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柳如烟,“不如先问问,是谁教得亲生女儿当众欺辱嫡姐?”

    阮清河立刻扑到阮霁川腿边哭诉:“爹爹!二姐姐分明是仗着大公主撑腰,故意让我难堪!她还逼我吃路边摊的脏食……”

    阮霁川脸色愈发阴沉,攥紧家法鞭的手背青筋暴起:“孽障!顶撞长辈欺凌妹妹,还敢狡辩!”

    鞭梢呼啸着就要抽下——

    “啪!”

    阮云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金令牌,重重拍在案上!令牌上凤凰展翅的纹路在烛火下灼灼生辉,背面赫然刻着“慕容涣云”的篆印。

    “我与大公主投缘,此乃她亲赠凤令。”她环视众人,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我看今日谁敢动我一根指头?”

    满室霎时死寂,柳如烟捻佛珠的手僵住,这死丫头真的得到了大公主的赏识?怎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都交出来?

    阮清河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凤令如御驾亲临,伤持令者如弑皇亲!

    阮霁川强压下怒火,挤出生硬的笑:“笙儿怎不早说,为父不知你与大公主如此交好。”

    “不知殿下近日可曾提及,边防粮草调度之事?”他眼底藏着精光,“为父也是忧心国事……”

    阮云笙轻嗤一声,慢条斯理地收起令牌:“父亲若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公主?”

    说罢转身拂袖而去,徒留一群气急败坏的众人。

    柳如烟声音却带着蛊惑的颤音:“老爷您仔细想想,大公主那般人物,怎会轻易将凤令赠予初见的笙儿?妾身是怕这孩子为了自保,拿了什么假东西唬人……”

    “闭嘴!”

    阮霁川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她半边脸上,力道重得她发髻散乱,“那凤令上的赤金淬火纹是内务府独门工艺,慕容二字的笔锋暗藏七道防伪刻痕,你当本官在兵部这些年是白吃饭的?”

    阮清河吓得扑过去扶住母亲,眼泪直流:“爹爹息怒!母亲只是担忧……”

    “还有你!”

    阮霁川指着她鼻子怒斥,“阮家锦衣玉食养你十五年,却连个乡下丫头都比不过!攀不上皇女半分青眼,只会哭哭啼啼搬弄是非,废物!”

    他猛甩袖袍对下人道:“传令!即日起二小姐饮食用度比照嫡女规格,派四个护院日夜守着清漪苑,若有一丝怠慢……”

    他阴冷目光扫过柳如烟母女,“唯你们是问!”

    待阮霁川怒气冲冲离去,柳如烟瘫软在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阮清河慌乱地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攥住手腕。

    “不能再拖了。”

    柳如烟眼底翻涌着毒焰,“那丫头必须尽快处理掉,你明日就赶紧去联系……”

    不出两日,阮云笙得大公主青眼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权贵圈,清漪苑的门槛几乎被送帖的小厮踏破,各色烫金请柬堆满了梳妆台,连宫里的贵妃都派人送来一对翡翠玉如意试探风向。

    柳如烟捏着两份泥金牡丹帖走进清漪苑时,脸上挂着的笑容比窗外的假花还僵硬:“笙儿,过两日李尚书府上办赏花宴,给咱们家递了帖子。”

    她将请柬轻轻放在案上,指尖不着痕迹地收紧,“李家是清流望族,你们姐妹俩随我同去,也好见见世面。”

    阮云笙正对镜试戴慕容涣云送的红宝耳坠,闻言从镜中瞥了柳如烟一眼:“母亲费心了,只是我近日身子乏,怕扫了大家的兴。”

    “姐姐何必推辞?”

    阮清河突然从门外闪进来,亲热地挽住阮云笙的手臂,“李家园子的西府海棠是全京城一绝,姐姐不去瞧瞧岂不可惜?”

    她指甲暗暗掐进阮云笙袖口,“况且听说孙家大公子也会赴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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