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汹汹的模样活像是来砸场子的,他“啪”地将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鼻孔朝天:“我要进去!”
真没礼貌,阿萝强忍怒火,嘴角扯出职业微笑,接过银两:“请您报一下名字,这边需要登记呢。”
“记什么名字?”李大锤瞬间变脸,横眉竖目,“你们一个小破铺子还搞这套?”
阿萝暗中捏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面上却还得赔着笑:“咱们鬼屋规定,每位客人每一幕只能体验一次剧情,登记姓名是为了日后查询方便嘛~”
李大锤撇撇嘴,没办法反驳,也只好不情不愿地报了名字。
阿萝提笔记下,又恭敬道:“本店一次限进五人,您看……”她眼神示意着李大锤身后那十七八个壮汉。
“什么意思?”
李大锤当场炸毛,“你们这破店还限制人数?很了不起吗?凭什么?”他指着偌大的叶府,“这地方这么大,装不下我们几个人?”
昨夜张大柱的描述让他心有余悸,今日特地凑了这么一帮人壮胆,结果居然不让全进,后面一帮默不作声的人也纷纷表示不满,一时间柜台争吵声不断。
阿萝正要插嘴解释,阮云笙的声音突然从帘后传来:“放他们全部进去。”
她掀帘而出,指尖把玩着一个银两,笑得意味深长:“客官们想一起体验,也不是不行,不过咱们员工工作量可就大了,这价格嘛……”
“每人二十两。”
“什么!”
“二十两!你们这黑店啊!”李大锤拍案而起,唾沫星子飞溅。
阮云笙无辜地摊手:“那要不然......五人一组分批进?”
李大锤脸色铁青,五人一组?万一出了事,谁给他挡鬼?他眼珠一转,立刻揽住同伴肩膀:“兄弟们,咱们凑钱一起进!这鬼地方邪性得很,人多才好照应!”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全然为同伴着想,一旁阿萝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强忍着没戳穿他。
最终,这群人凑足了银两,骂骂咧咧地交了钱。
“客官们请随我来~”
阿萝笑得甜美,领他们走向西厢房选角色,转身的刹那,她对着暗处的姐妹们使了个狠戾的眼色——
今天‘弄死’他们。
而此时的李大锤,还得意洋洋地跟同伴吹嘘:“放心,我有秘籍!保管让你们……”
“吱呀”一声,西厢房的门缓缓关闭。
没过多久,叶府内便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啊——救命啊!”
“李大锤!你他妈卖的什么破秘籍!一点用都没有!”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从西厢房冲出来,脸色惨白,衣衫不整,有人鞋都跑丢了,光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脚底被碎石划出血痕都顾不上疼。
“不可能啊!”李大锤满头大汗,手里攥着那张“攻略”,声音发抖,“张大柱明明说——”
“闭嘴!”
一个壮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眼瞪得通红,“再信你一次,老子命都要没了!”
李大锤被吼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咯咯”的笑声。
众人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走廊尽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缓缓爬来,她的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跑……跑啊!”
人群瞬间炸开,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李大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同伴拽着往前冲。
“这边!走这边!”他指着一条岔路,声音尖得变了调,“秘籍上说这里是安全通道!”
众人已经吓破了胆,根本来不及思考,跟着他就冲了进去。
然而——
“砰!”
暗门突然关闭,将他们困在一条狭窄的甬道里。
“李、李大锤……”有人颤抖着开口,“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大锤嘴唇哆嗦,自己也不知道啊,难道张大柱骗了自己。
“我……我不玩了……”终于有人崩溃地哭喊出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伴随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缓缓爬来……
“客官们,体验如何?”
阮云笙的声音如清泉般淌过甬道,手中灯笼的暖光驱散了阴森绿焰,那袭绯色罗裙在暗处格外醒目,腰间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
众人如见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七嘴八舌地哀嚎:
“阮老板救命啊!”
“这鬼地方会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