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之前被庄家害的那群姑娘,在叶府开了个什么......鬼屋?为首的还是庄家养的那傻子。”
“鬼屋是什么玩意儿?”旁边的胖子啐了一口,“一群姑娘家不知害臊!本来就出了那档子事,如今还抛头露面,几个破鞋干脆连脸都不要了!”
哄笑声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刺啦”一声撕下墙上的海报:“几个臭婆娘连生意都做不明白!”
他将碎纸往地上一摔,“还鬼屋?是在那闹鬼的屋子里待得太害怕,需要哥几个去暖暖床吧?”
“哈哈哈哈哈。”满堂喝彩。
污言秽语如毒蛇般在人群中蔓延,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就不想知道叶府当年发生了何事吗?”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瘦猴般的男子佝偻着背,尖嘴猴腮的脸上嵌着对滴溜溜转的三角眼。
“那又如何?”壮汉冷笑,“你不会真觉得那几个小娘子在叶府呆几天就明白真相了吧?没死就不错了,这事当年连县令都没查清楚!”
“怎么,你信?”壮汉铜铃般的眼睛一瞪,蒲扇大的巴掌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碗叮当响。
那瘦猴般的男子缩了缩脖子,活像只受惊的耗子,他搓着骨节嶙峋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昨日的油垢:“就是好奇嘛......万一是真的呢?”
他咕噜噜转着眼珠,“当年那事儿多离奇啊,真像是......”
“厉鬼索命”四个字还没出口,一阵阴风突然卷过茶摊,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啪——”
壮汉一巴掌拍在瘦猴后脑勺上:“让你搁这儿危言耸听!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就是就是!”众人忙不迭附和,也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人群里突然冒出个细弱的声音:“那为啥起名叫鬼屋?真和鬼没关系?”说话的是个矮个子,话音刚落就泥鳅似的钻进了人堆,生怕挨揍。
壮汉脸色顿时铁青。
瘦猴趁机拱火:“不如......哥你去探探底?”他老鼠似的龇着牙,“咱们这儿就属您胆气最壮!”
“对呀对呀!”众人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起哄。
壮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本只是过过嘴瘾,逞个英雄,哪真想去那闹鬼的凶宅?可眼下被几十双眼睛盯着,骑虎难下。
“去、去就去!”他梗着脖子,声调却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老子倒要看看,几个娘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夕阳西下时,壮汉被众人推搡着来到叶府门前,斑驳的大门上,“叶府”二字已经褪色,门环上缠着几根惨白的长丝带,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的,像吊死鬼吐出的舌头。
“吱呀——”
门突然自己开了条缝。
那门缝里黑黢黢的,像一张无声咧开的嘴,众人被这动静吓得齐刷刷后退,却又忍不住抻着脖子,眯着眼往门缝里偷瞄。
壮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强撑着往前迈了半步,扯着嗓子喊道:“装、装神弄鬼的!开门做生意都没个人吗?!”
声音在空荡荡的府门前回荡,却无人应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叶府门前的阴影越发浓重,壮汉额头上的汗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嘀嗒轻响。
身后的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像毒蛇般钻入他的耳朵——
“到底行不行啊......”
“该不会是吓破胆了吧......”
就在这紧绷的时刻,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顶精致的青绸轿子被四个壮实家丁抬着,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轿帘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四角还挂着鎏金铃铛,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齐家小公子!”人群中有人低呼。
“他爹可是这最大的富商,怎么也来凑这热闹?”
轿子稳稳停在叶府门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轿帘,露出张苍白俊秀的脸。
他一身金缕长衫,腰间悬着枚金疙瘩,整个人如同从皇宫里走出来的公子哥。
“听说这里有叶府秘密的真相?”齐明修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壮汉,“这位兄台莫不是怕了,不如让在下先行?”
壮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欲反驳,却听“轰”的一声——
叶府大门突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