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边说边后退,还不忘趁机踩一脚苏文。
苏文看着白靴上黑乎乎的鞋印子,洁癖作祟的他脸立马黑如锅底。
看着一向内心懦弱的苏晚晴,如今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动手打了他,现在还敢弄脏他的鞋袜。
“苏、晚、晴!”
回过神来的苏文青筋暴露,怒目而视,“你简直反了天了!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如此对待母亲,对待兄长?”
“母亲?兄长?一个拿母女情分威胁我的母亲?还是一个恨不得杀了我的兄长?
真是可笑至极!”
苏柔眼眶盈满泪水,咬著下唇,双手绞著绣帕,肩膀抖动了几下。
“姐姐”抬起头时,泪水悄然从脸庞滑落,声音哽咽:
“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和大哥呢?虎毒尚且不食子,姐姐可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她怎么会不喜欢你?
大哥知道委屈你了,前几日还与我说,要去琅琊阁买只金钗送你”
苏晚晴丝毫不为所动,起初原主何尝没有过企盼?
她也曾以为,血脉相连的兄长心里,总该存着她一寸位置。
可他们一次又一次背弃诺言,亲手将那点微末的希冀碾碎,将她推入深不见底的渊薮。
她总在等,可等来的永远都是漫不经心的“来日方长”、“下次再说”、“且待来日”
原主到死也没有等到,哪怕是最简单的一句关心。
苏晚晴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场飙戏的苏柔:
“演够了吗?
要搁在以前,我高低也要给你颁个最佳影后奖。无论是亲情,还是苏家资产,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何必天天在他们面前演戏?
你不累,我都嫌累得慌。”
苏柔低下头掩去唇角的弧度,内心止不住的冷笑。
“还以为你突然转性了,没想到还是个没脑子的,你这般作态,只会让母亲和哥哥们更加厌恶。
再次抬头时,泪水像断线的珍珠往下掉,身体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晕倒,语气伤心道:
“二哥,你最是明事理,你听听,姐姐误会母亲和大哥便也罢了,我好心与她解释,她不领情竟还要这样剜我的心”
苏明本就被苏晚晴的话气得不轻,见苏柔哭得梨花带雨心疼的不行。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他是真的起了杀心,手不由自主的蓄力:
“苏晚晴!你找死!顶撞母亲在先,侮辱兄长在后,现在竟然还敢出言污蔑柔儿!
今日若不以家法好好惩戒,你怕是永远不知何为孝道,何为规矩!”
说完,手中的灵力直接朝她砸了过去。
“住手!”
苏文见苏明真的动了杀心,这一击丝毫没有放水,怕苏晚晴真的死了,传出去对苏府名声不太好,这才出手拦了下来。
“苏晚晴,你今日属实闹的太过了,再闹下去若是惊动了父亲,只怕这除名就是真的了,这次就算了,你识相点赶紧将面具交给柔儿!”
“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我命了,还指望我和和气气当你们做家人?除名好啊!谁不除谁是孙子,劳资早就不想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指不定那日就突然死了都不知道。”
“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这面具我说什么都不给!”
苏晚晴说完后,全场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苏母气得捂住胸口,浑身颤抖道:“逆女!真是反了天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早知你如此不服管教,我当初生下来就应该一把将你掐死。”
“娘?”
苏晚晴自嘲一笑,“若不是为了替苏柔要这面具,你何时踏入过我这翠竹院?你扪心自问,你有多久没来看过我了?生而不养,我并不觉得你当得起一声“母亲”。
苏母闻言一愣。
她似乎也记不清上一次见苏晚晴是什么时候了。
“上一次,还是在我八岁,你为了婚约一事,才破天荒的主动来找我。你的一句‘在你心里,只有苏柔才是你的女儿。’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还有你们两个,苏晚晴锐利的眼神扫过苏文和苏明两兄弟,“给我买金钗?是三岁大哥答应的桂花糕?还是四岁二哥答应的上元灯节带我去看满城火树银花?
答应我的事桩桩件件数都数不清,可你们什么时候兑现过?我看你们也记不清了吧。”
每说一句,所有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苏柔见情况不对,立刻柔声劝道:
“姐姐,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何必揪著不放?母亲和哥哥们也不是故意的,他们也不是圣人,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都是家人,有时候不就得互相体谅、糊涂一点吗?太过计较,家就不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