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萧煜主动献身,终换来一句“可”。
水榭重归寂静,空气还残留一丝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萧煜独站窗前,衣襟仍散乱敞着,露出锁骨下——新添的痕迹。
都是她留下的。
他抬手,指尖抚过那些痕迹。
触感微烫,还残留着她唇齿的温度。
窗外的湖风拂进来,吹得他浑身一凉,却吹不散心头那股滚烫的躁动。
他低笑出声,带着三分自嘲,七分荒唐。
萧煜啊萧煜,你也有今天。
那个曾在西雍皇城策马扬鞭,视女尊礼法如无物的桀骜皇子,那个发誓绝不向任何女人低头的——
如今跪在她裙摆边,主动解开衣袍,献上身体,只为求她……多看自己一眼。
太贱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
“呵……”萧煜闭上眼,琥珀色的眸子在眼睑下颤动。
他想起第一次被她强要了,他恨不得杀了她。
可后来,却忍不住,一次次翻墙去寻她,在光影里战栗。
今夜——
他主动跪下去,亲手褪去她鞋袜,吻她脚尖,祈求她——离别前,多宠他几次。
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的心,被填满了——是名为“云潇潇”的毒,渗进血脉,融入骨髓,此生无解。
他原本不屑于伺候任何女人,可如今那个女人是她。
他又甘之若饴。
等回了西雍,等坐上那个位置……
他要让云潇潇看见——他萧煜,是配站在她身边。
——
听雪阁院门被推开的瞬间,云潇潇就知道——完蛋了。
月色下,那道素白身影立在海棠树下,银发如雪,淡金色的眸子正静静望着她。
周围气温骤降,连空气都凝出细碎的冰晶。
云潇潇脚步一顿,脸上迅速堆起笑:“阿闻还没歇息?”
云潇潇对花闻道,因为打不过,外加那人滋味实在好,所以向来,都让了他几分。
花闻道没接话。
他只缓步走近,无声无息,却像踩在她心尖上,让她浑身发冷。
“从哪回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云潇潇讪笑:“出去……喝了杯茶。”
“喝茶?”花闻道挑眉,“在哪喝?和谁喝?喝到……衣襟都松了?”
他目光落在她微敞的领口——那里隐约露出一抹暧昧的红痕。
云潇潇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干笑:“阿闻真会说笑,就是喝茶喝得有些热,所以……”
话没说完。
花闻道指尖微抬。
“嘶啦——!”
云潇潇身上那件绯红流云锦,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碎帛纷飞中,她赤身裸体立在院中,只剩一件小衣……
“你干什么?!”云潇潇又惊又怒,脸颊气得通红。
花闻道面不改色,只淡淡扫过她身上那些痕迹——
脖颈、锁骨、腰侧……新旧交叠,有些是他留的,有些……明显不是。
“喝茶,”他声音更冷了,“能喝出这些?”
云潇潇咬牙狡辩:“这些,都是你弄的!”
“哪些是我弄的,”花闻道忽然上前,指尖点着她心口一处淡粉色吻痕,“我能不知道?”
他指尖冰凉,激得云潇潇浑身一颤。
“这处,”他又指向她腰侧一道浅浅牙印,“还有这处——都不是我留下的。”
他抬眸,淡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风暴:“云潇潇,你还要撒谎?”
云潇潇深吸一口气。
罢了。
瞒不过就算了。
这人,比裴明远还爱吃醋。关键是,她打不过他,要不何须在他面前遮掩解释?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仰起脸,凤眸里漾出漫不经心的笑:“是,我刚才是去见了别的男人。”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我就是这么个人——风流,多情,见一个爱一个。”
她摊手,语气轻佻:“你若是接受不了,咱们往后……两清便是。”
“两清?”花闻道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云潇潇心头一紧。
“云潇潇,”他抬手,冰凉的指尖抚过她脸颊,“你招惹我的时候,咱两就两清不了啦。”
云潇潇想后退,却被他扣住腰。
“你……”她瞪他,“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花闻道低头,银发垂落,扫过她肩颈,“我要你负责到底。”
云潇潇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