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手僵在半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殿下……”他声音怯怯的,“苏合只是担心您……”
东方灵儿按着额头。
烦。
真烦。
刚应付完萧煜,回来还得面对这只粘人精。
她瞥了苏合一眼。
小脸确实精致,皮肤白得像瓷,眼睛湿漉漉的,任谁看了都心软。
可她偏不喜欢。
太纯了,太乖了,像块甜得发腻的糕点。
咬一口,就齁得慌。
她喜欢,有韵味的男人。
比如醉梦阁里的头牌——
眼波会勾人,指尖会撩火,一言一笑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流。
“我没事。”她摆摆手,语气敷衍,“就是抄经抄累了,想休息一下。”
说完绕开他,径直往屋里走。
“殿下!”苏合追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您是不是……讨厌苏合了?”
东方灵儿脚步一顿,回头。
看着少年泛红的眼圈,委屈抿着的唇。
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变成一丝不耐。
“苏合。”她声音淡下来,“你是女帝赐给我的侍君,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但有些事,强求不得。”
“我不讨厌你。”
“只是——”
她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没感觉。”
苏合脸色瞬间惨白。
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
眼泪滚下来,砸在手背上。
“可是……”他哽咽,“可是前些日子,您明明……明明还让我陪您……”
“那是前些日子。”东方灵儿打断,“人都是会变的。”
她转身进屋,门在身后合拢。
隔绝了少年压抑的抽泣声。
——
屋内。
东方灵儿瘫在软榻上,长舒一口气。
耳边终于清静了。
她捏了捏眉心,想起苏合那张哭花的脸。
……有点愧疚。
但不多。
感情这事,最忌拖泥带水。
她东方灵儿虽爱玩,但从不骗真心。
只是——
“云潇潇啊云潇潇。”她望着屋顶,喃喃,“你倒是逍遥去了,留给我一堆烂摊子。”
一个疑神疑鬼的萧煜。
一个痴心错付的苏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
算了,睡一觉。
明天再说。
——
窗外,苏合还站在那儿。
眼泪止不住地流。
阿远悄悄走过来,递上一块帕子。
“侍君……回屋吧。”
苏合没接,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许久,才轻声问:“阿远,你说……殿下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忽然就变了呢?”
阿远低下头,不敢答。
——
云潇潇踏回别馆北院时,寅时刚过。
天色还是墨黑。
她闪身进屋,反手栓门。
指尖拂过脸颊,眨眼间,又成了东方灵儿那张苍白病恹的脸。
东方灵儿一身夜行衣,正对镜,往脸上贴人皮面具。
“你可算回来了。”她翻了个白眼,“我快被你那个小侍君,烦死了。”
云潇潇脱衣服的手,顿了顿。
“苏合?”
“不然还有谁?”东方灵儿撇嘴,“日日往我跟前凑,一会儿送汤,一会儿送点心,黏糊得紧——不是找你,是找我这个‘殿下’呢。”
她转身,倚着妆台,笑得促狭。
“不过你放心,人我一下没碰。”
“他那款,太纯,太软——我不喜欢。”
云潇潇将外袍,搭在屏风上,语气淡淡。
“你说错了。”
“什么?”
“苏合不是‘我’的侍君。”云潇潇回眸,“他,是女帝赐给‘东方灵儿’的侍君。”
东方灵儿挑眉:“有区别?”
“有。”云潇潇走到榻边坐下,“选夫宴虽是我去的,但人是赐给‘东方灵儿’的。”
她抬眼看她:“所以,苏合是你的侍君。”
“打住!”东方灵儿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一脸嫌弃,“宴是你赴的,旨是你接的——从头到尾,跟我这个正主,有半文钱关系?”
她走过来,俯身凑近:“云潇潇,你别想赖。”
“那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