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女子为尊的世道,男子空有一身本领,却也无法入朝为官,更加不能继承母亲的爵位。
他最大的价值,似乎就是嫁入高门,成为他未来的妻主的“贤内助”。
这何尝不是一种禁锢?
云潇潇想起小时候。
因母亲云霄然与顾清霜是同袍挚友,交情莫逆,时常往来。
她,顾临渊,还有云翩翩,年龄相仿,常常玩在一处。
是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呢?
大概是渐渐懂事后,又或许是知晓,他与云翩翩定下了婚约。
他变得越发沉默,她也更加怯懦。
像是两条短暂交汇的溪流,终究要奔向各自的命运。
他注定是云翩翩未来的正夫,是云府嫡女的贤内助。
而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庶女。
那份懵懂的亲近,被她深深埋藏,再不敢流露分毫。
偶尔在府中遇见。
他也只是淡淡颔首,便与她擦肩而过。
仿佛那段两小无猜的岁月,从未存在。
她以为,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这场大火,改变了一切。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他了。
这个被世道禁锢的少年,这个本该与她,渐行渐远的人。
为何会为她,去得罪未来的妻主?
她垂下眼,或许……
她可以利用这份“特殊”。
这份超越婚约,超越身份的……特殊。
——
不过片刻,顾临渊便将书找了来。
才放下书,便见心腹李乔急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顾临渊脸色微变。
“云翩翩去了顾府?母亲急召我回去?”
他眉头紧锁,看向榻上的云潇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去吧。”云潇潇拿起一本野史杂记,神色平静,“我这里无妨。”
她正好需要独处,好好看看这些书。
顾临渊沉吟片刻,终是点头:“我尽快回来。谷雨,照顾好你家小姐。”
他起身离去,步伐匆忙。
暗处的角落里,隐藏着一条不起眼的“尾巴”。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小院外,骤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不,是砸门声!
“开门!官府寻人!”
“快开门!”
云潇潇合上手中野史。
来了!没想到,云翩翩这么快,就找来了。
谷雨脸色煞白:“小姐,快从后窗走!”
“砰——!”
云潇潇刚下榻,房门就被人撞开了。
云翩翩一身华服,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屋内主仆二人,眸中闪过一丝恶毒,还有一丝得意。
“妹妹,你可让姐姐好找啊。”她轻笑,“病了,就该回家好好医治,怎能在外乱跑?”
为首的衙役上前一步,面无表情:“云二小姐,请随我们回去。”
云潇潇冷哼一声,将谷雨稍拉到身后:“我若说不呢?”
“那可由不得你!”云翩翩厉声道,“给我拿下这个疯子!”
几名衙役,立刻冲了上来。
谷雨尖叫一声,抓起手边的凳子拼命挥舞,试图阻挡:“不准伤害小姐!”
混乱中,一个衙役被激怒,抬脚狠狠踹在谷雨心口!
“谷雨——!”
云潇潇目眦欲裂。
谷雨瘦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在墙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
鲜血,从她口中不断涌出。
“小……小姐……”她看着云潇潇,眼神渐渐涣散,“快……跑……”
那只试图保护她的手,无力地垂落。
气息断绝,就这般死了。
云潇潇的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那具尚温热的尸体,看着那双至死,都望着她的眼睛。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撕裂了她的灵魂!
比火焰灼烧更痛!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左臂伤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动,变得滚烫!
一股灼热气流,从她心口处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她感觉血液在沸腾,灵魂在炙烤!
双眼变成纯粹的金色!
“装神弄鬼!”云翩翩心中大惊,强自镇定叫道,“快抓住她!”
一个衙役扑上去。
云潇潇抬头,甚至没有思考。
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