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到底,谁不跟谁怂!
惠美火腿肠降价的通知,当天上午就传遍了县城。
所有供销社、小卖部和商场都接到了电话通知。
售货员拿着新价格标签,往货架上一贴,简单明了。
而顺发那边四毛五的价签才刚贴上不久,对比之下格外刺眼。
降价的结果,就是销量的提高。
到了下午,补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赵玉娜接了整整一下午电话,差点忙不过来。
李正明临时从车间调了两个人帮忙接订单,才勉强应付过来。
晚上七点,陈知秋把当天的销售数据汇总了一下。
惠美火腿肠的单日销量在降价之后,直接比平时高出了一截。
顺发那边的情况,暂时还没有具体数字。
但赵铭从几个供销社那边打听到一些情况。
顺发新火腿肠上市第一天,问的人多,买的人少,销量并不理想。
陈知秋看完数据,把报表放在桌上。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同样的产品,惠美上市更早,已经有了口碑和回头客。
顺发模仿得再像,也是后来者。
现在价格一降,顺发连价格优势都没了。
此时,刘顺发的办公室里。
气氛沉闷,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气。
刘顺发拿着今天的销售数据,脸色阴沉如水。
刚上市一天,只卖出去不到一千根。
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少了整整十倍。
“陈知秋竟然直接降了一毛?他疯了吗?”
刘顺发把报表狠狠摔在桌上,咬著牙骂道。
“四毛钱一根,他赚得到钱吗?这根本就是赔本赚吆喝!”
站在对面的张经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早上就劝过,没想到陈知秋反应如此激烈。
不仅敢降价,而且降了这么多。
这价格战来得比预想中猛太多。
“老板,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降价吗?”张经理小声问。
“降,干嘛不降,而且降得更低。”
刘顺发咬牙切齿道,脸上闪过一丝狠辣。
“明天把价格调到三毛五每根。”
“我就不信了,他陈知秋能一直跟着降。”
“要是他敢跟,我就跟他降到底。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少钱亏,用不了半个月,他就得破产倒闭。”
“你现在就去通知各个销售点,连夜把价签都换了,明天一开门就让顾客看到新价格。
宣传就说我们顺发老厂让利于民,比新厂更实惠。”
张经理捏了把冷汗,犹豫着开口。
“可是刘总,我们成本就两毛八了,零售价三毛五,批发商那里的批发价还得更低,这根本赚不了钱啊,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反正惠美也亏,我们亏一点怎么了?”
刘顺发瞪着眼睛,大为不满。
“只要能把惠美打垮,这点亏损算什么。”
“等吞了惠美的市场,我们随便涨点价就能把亏的赚回来。”
“赶紧去安排,哪来那么多废话!”
张经理不敢再多说,应了一声,快步离开办公室。
刘顺发看着窗外的夜色,咬著牙低声自语:
“陈知秋,跟我斗,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第二天。
顺发火腿肠首先宣布降价,降为三毛五一根。
惠美火腿肠紧随其后,再次降价,降为三毛一根。
整个龙阳县的火腿肠市场为之沸腾。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家食品厂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商家打价格战,消费者最高兴。
火腿肠的销量飙升,很多人一买就买几根。
陈知秋坐在办公室,悠闲的喝着茶,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敌人的一举一动,都如他预想那般,不禁让他有些小得意。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铭火急火燎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是从车间那边跑过来的,满头大汗,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秋哥,出事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急冲冲地说。
“联安塑料厂那边,包装袋的货断了。”
陈知秋闻言抬起头:“断了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去仓库那边核对库存,发现装火腿肠的塑料包装袋只剩不到三天的用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