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没有前两天多,但来的基本都是正经谈生意的。
那些只是看热闹的散客走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拎着公文包、兜里揣著支票本或现金的经销商。
这天的订单又加了三十多万。
还有几个经销商说回去跟合伙人商量,过几天直接到厂里来谈。
“秋哥,你猜今天多少?”
东子又来玩这一套,幼稚得很。
陈知秋翻下白眼,低头看了一眼订单。
“三十万啊,不错!”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东子拍了下他的肩膀,兴奋地说:
“三天订单加起来八十三万多,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陈知秋把订单本合上,放到手提包里,拉上拉链。
“别高兴得太早,等完成了订单再说。”
订单没有完成之前,一切都存在变数。
只有完成了订单,收到了钱,才是完成交易。
他不是一个喜欢半场开香槟的人。
等尘埃落定之后,再来庆祝也不迟。
当然,说是这样说,其实他对这个成绩非常满意。
不到三天,拿下八十三万的订单。
这个数字,别说在龙阳县。
就算放在整个江海市,都够得上新闻头条了。
其实,最重要的不是订单的数字,而是这些订单背后的含义。
这些订单来自于各个地区,若是产品受到消费者的青睐。
惠美这个品牌,将一炮而红,彻底被打响。
到时候经销商自会慕名而来,再也不愁销路了。
第三天下午,展销会临近结束,人已经明显少了。
体育馆门口的广场上。
前几天挤得水泄不通的摊位,都不摆了,只剩下三四个还在坚持。
阳光斜斜地打在东边的冬青树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陈知秋看了看手表,刚好四点钟。
“东子,收摊。”
东子正蹲在地上整理样品,闻言抬起头:
“这么早?到五点才结束呢。”
“差不多了。”
陈知秋把展架上的广告板取下来,递给东子。
“该来的人都来过了,再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你把东西收拾好,等下跟着县里的车回去。”
东子接过广告板,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去办点事,晚一天回去。”
陈知秋蹲下来,手脚麻利的收拾东西。
“面包车我开走,你搭江副县长的车回龙阳,到了之后跟明哥说一声,让他把生产线盯紧了,订单我明天回去再跟他细对。
东子应了一声,麻利地把展架拆开,用绳子捆好。
三个女大学生在半个小时前,已经结工钱走了。
临走时,那个穿红裙子的美女,特意留了个电话号码。
她依依不舍,笑着说以后有这种活儿随时叫她们。
陈知秋没接,东子倒是把号码收进口袋,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收拾完毕,陈知秋拍了拍东子的肩膀:
“江副县长他们应该快出来了,你在门口等著。
看到他们出来就上去打招呼,就说我让你搭他们的车回去。”
“行,秋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东子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挥手道别。
陈知秋上了面包车,发动引擎。
发动机轰的一声,排气管冒出一股白烟。
他从车窗探出头,对东子挥了挥手,然后挂挡踩油门。
面包车拐出广场,往越秀区的方向开去。
东子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面包车汇入街上的车流。
随后点了根烟,靠在栏杆上,一边抽烟一边等。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体育馆正门走出来一群人。
江晓涛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分别是龙阳酒厂的老板、农机厂的副厂长、棉纺厂的销售科长,还有华辉食品的老板黄大华。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黄大华尤其阴沉,嘴角往下耷拉着,像是谁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东子把烟头踩灭,走上前去,露出礼貌的笑容。
“江县长好!”
江晓涛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你怎么在这儿?你们陈厂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