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里的龙井味道不错。”
陈知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小口,点着头赞道:
“确实不错,入口甘香,比我之前喝的香多了,刘老板好品味。”
赵铭也跟着喝了一口,搓了搓手没多说话,老实做个透明人。
刘顺发端著自己的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笑着开口。
“陈老板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敢接下咱们龙阳食品厂,这份魄力,我刘顺发佩服得很。”
“刘老板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是碰巧凑够了钱,捡了个现成的厂子罢了。”
陈知秋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虚。
“哎,话不能这么说,当初企业局放出来消息,我那阵子手头资金周转不开,错过了机会,现在想想,真是悔得睡不着觉啊。”
刘顺发叹了口气,手指敲了敲桌沿,状似无意地说道。
“说起来,龙阳食品厂这块牌子,也是咱们龙阳本地的老牌子了,陈老板既然接了手,接下来打算怎么干啊?”
来了,陈知秋心里暗笑,果然是来探口风的。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不变。
“还能怎么干,肯定是接着做火腿肠和方便面,招工人开生产线,慢慢做起来呗。”
“哦?还是做老本行啊?”刘顺发挑了挑眉毛。
“我还以为陈老板会换个品类做呢,说实话,火腿肠这块,现在不好做啊,春都压得厉害,再过阵子外地牌子还要进来,利润薄得很。
“刘老板说的是,正因为不好做,才得找点新法子嘛。”
陈知秋没把话说透,就留了个话头在这儿。
刘顺发闻言,眼睛眯了眯,从这话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顺着话往下问:
“不知道陈老板说的新法子,是什么法子啊?”
“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咱们都是本地同行,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嘛。”
“哪敢劳烦刘老板,就是一点不成熟的小想法,还在试呢。”
陈知秋打了个哈哈,把话绕了过去。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道道热菜端上桌,摆了满满一圆桌。
鱼香肉丝、红烧排骨、清蒸鱼样样都有,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刘顺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吃饭,先吃饭,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说。”
说著拿起公筷给陈知秋夹了一块鱼。
“尝尝,福满楼的清蒸鳜鱼是招牌,新鲜得很。”
陈知秋表面陪笑,实则暗暗戒备。
对方这态度,不是一般客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酒过三巡后。
刘顺发把筷子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陈知秋脸上。
“陈老弟,我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有一桩生意想跟你谈。”
他的语气终于认真起来,像是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决定。
“你把龙阳那个厂子盘下来,我知道你费了不少心思。”
“但说实话,食品这行不好做,原料、设备、配方、市场,每一样都要烧钱,我担心你做不来。”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不如把厂子转给我,你出个价,咱们好商量。”
赵铭闻言,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
他侧过头看了陈知秋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知秋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惊讶,始终保持微笑。
“刘老板想出多少?”
“二十万。”
刘顺发伸出两根手指,一张瘦脸上挂著自信的笑意。
“你当初以什么条件盘下厂子,我照原价给你。”
“你没亏,等于白捡了这些天折腾的经验,多划算。”
赵铭放下筷子,筷头磕在瓷筷托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张了张嘴,很想口吐芬芳,但看了看陈知秋,又把话咽回去。
万万没想到,刘顺发竟然如此无耻,一分钱都不打算给他们赚。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陈知秋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忍不住冷笑。
“刘老板,我没听错吧,二十万?”
“近两天我投进的成本就不止两万了,你是觉得我不会算账?”
刘顺发的笑容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陈老弟,那我就跟你说句心里话。”
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