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欠的钱不发，银行利息越来越重，工人的怨气也越来越大。”

    “我来接这个盘子，担了所有债务，还得养活几十号工人，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我也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吴涛眉头皱得更紧，陈知秋的难缠出乎预料，但他仍不退让。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局里也有局里的难处，三十万是底线，我做不了主。”

    “那您回去再跟局里商量商量吧。”

    陈知秋站起来，整了整衬衫的衣领，动作不紧不慢。

    “我这边随时可以签合同，前提是条件合理。”

    说完后，对赵铭他们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第一次谈判，就此结束。

    陈知秋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现在是他占据了上风。

    食品厂已经不行了，占地浪费，又背负银行贷款，欠工人工资。

    而且工人一直上访，追讨工资，对当地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政府本就有意甩掉这个包袱，最终一定会让步的。

    之后，又谈了两次。

    一次在企业局，一次还是在食品厂的会议室里。

    吴涛把价格咬得很死，每次都说局里有难处。

    到第三次谈判的时候，终于愿意降低价格，但只降到二十五万。

    陈知秋一气之下，摆出不想谈的架势，干脆跑到羊城去。

    把他们暂时晾在一边，未尝不是一个有效的谈判技巧。

    反正他又不急，急的是他们这些领导。

    陈知秋前往羊城，是为了探望江若雪。

    好久没见她，怪想念的，顺便把写好的三首歌送给她。

    到了羊城，时间是上午十点多。

    陈知秋从车站出来，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到新时代唱片公司。

    新时代的办公楼并不起眼，最显眼的是门口的两张大型宣传海报。

    分别是杨钰莹和毛宁，被誉为金童玉女，是新时代的一哥和一姐。

    陈知秋进去问了一圈，没有找到江若雪，反倒找到了赵玲凤。

    这位音乐监制还是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剪短了一些，齐耳的短发，干净利落，显得干练。

    她看见陈知秋后，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你是来找江若雪的？”

    “怎么了，她不在这里？”

    陈知秋微微皱眉，看出她的不对劲。

    赵玲凤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这才开口。

    “她不在我们公司了，刚签约准备专辑时，她就被她家人带走。”

    赵玲凤唉声叹气，字里行间满是无奈和遗憾。

    “我跟她接触这段时间，看得出来她是个好苗子，声音条件好，悟性也高，才练了没多久就比很多老歌手都稳了。”

    “要是顺利出道，一定能大红大紫，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