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彪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陈知秋把小说合上,放在枕头边。
然后坐起来,两只脚踩在地上,看着王德彪。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王德彪心里有些发毛。
“兄弟,我跟这位女同志说话,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王德彪的语气比刚才收敛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不服气。
陈知秋冷笑,倏然站起来。
他比王德彪足足高半个头,身形健壮,压迫感十足。
“人家说了不想跟你说话,你就应该闭嘴。”
“你”
“你觉得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陈知秋往前走了一步,打断王德彪的话。
“你觉得戴条金链子就是人物了?”
又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霸道。
“你觉得欺负一个女人,显得你很能耐?”
第三步,他已经站在王德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满是不屑,眼神凶狠,像看一件垃圾。
陈知秋做过大哥,又做过老板,性格自带一股狠劲。
当他发起狠来时,特别有压迫感,没什么人不怕他。
这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吧,特别能唬人。
王德彪怂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陈知秋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压低声音。
“你再骚扰她试试,信不信我把你扔出火车。”
“玛德,要是放在早几年严打的时候,老子早拉你去枪毙了。”
说著,他的右手慢慢攥成拳头,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王德彪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看陈知秋的拳头,又看看他的眼睛,咽了口唾沫。
“我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吗?”
陈知秋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
王德彪咽了口唾沫,讪笑一下,灰溜溜走出车厢。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谁比他更狠,他就怕谁。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上铺的眼镜男把被子从头上拿开。
偷偷看了陈知秋一眼,眼神里满是敬佩。
美女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感激地看着陈知秋。
目光停留了几秒钟后,轻声说了两个字。
“谢谢!”
声音不大,不过能感受到其中的诚意。
陈知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重新躺在床上,拿起小说,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
这个插曲过后,火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田野、村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模糊的剪影,飞快地向后退去。
夜晚,陈知秋从洗手间回来,听到了牛蛙叫声。
不对,是打呼噜声才对。
王德彪已经回来,正躺在床上睡觉,打起了呼噜,嘴巴张得老大。
上铺的眼镜男,躺在床上,身体跟僵尸一样板正。
一动不动,没看到有任何动静,也不知是否睡了。
陈知秋又看了眼自己上铺的美女。
只见她盖著被子,闭着眼睛,双手捂著耳朵。
显然,她被呼噜声折磨得很惨,想睡又睡不着。
陈知秋不会歧视睡觉打呼噜的人。
只是这个王德彪打呼噜实在太夸张了,跟打仗一样。
面对这种呼噜声,如他这般能忍,也感觉很难受。
于是,陈知秋走到王德彪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王德彪依旧睡得像死猪,没有任何反应。
陈知秋怒了,加大力度,直接抽了下去。
王德彪被抽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陈知秋那张凶狠的脸,正“狞笑”著看着自己。
他当即被吓醒,反应极大,缩在墙角,双手捂著自己的衣服。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不喜欢男的。”
听到他的话,气得陈知秋想一脚踹死他。
“再敢打呼噜的话,小心我用线缝住你的嘴。”
陈知秋指着他,冷哼一声,放了句狠话。
接着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回到自己床位。
王德彪被吓得睡意全无,又恼又怒,本想骂回去。
但看到陈知秋威胁的眼神后,硬是把想骂的粗口咽回去。
“老子的命矜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