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沪市的话,必须先从县城坐客车到省城,即羊城。
到了羊城后,再坐火车前往沪市。
从县城到羊城的班车一天只有两趟,早上一趟,下午一趟。
他赶的是早上八点的那趟,到车站的时候,还有半小时才发车。
候车室里人不多,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以及三两个等车的乘客。
没等多久,车就来了,是一辆灰扑扑的大巴车。
座位是那种硬邦邦的塑料椅,靠背不能调,窗户关不严。
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冷飕飕的。
陈知秋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下。
时间到了,车子发动,发动机喷出黑烟,突突突地开出了车站。
从县城到羊城,要走三个小时的车程。
路是柏油路,明显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坑坑洼洼的。
车子一颠一颠的,把人颠得东倒西歪。
汽车里面的味道,闻著不舒服,让人容易晕车想吐。
陈知秋靠着窗户,没有睡意,只好无聊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个年代没有智能手机,还真不习惯,感觉时间难以打发。
一路上,他昏昏沉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好不容易到了羊城,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羊城的火车站没怎么变化,依然热闹拥挤。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门上面的八个大字:统一祖国,振兴中华!
候车大楼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全是人。
黑压压的一片,从广场这头一直铺到那头。
有人坐着,有人躺着,有人站着,姿势千奇百怪。
但神态都差不多,要么痛苦疲惫,要么生无可恋,等车等爽了。
蛇皮袋、编织袋、牛仔包等,各种颜色的行李堆得到处都是。
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喊声,以及广播里的通知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粥。
陈知秋站在广场边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他想到人会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因素。
此时此刻,正好处于春运最高峰的时候。
想都不用想,去沪市的火车票肯定没有了。
若是现在买票,估计只能买到几天后的车票。
他要赶时间,可不想等这么久。
妈的,失策了!
但不管如此,车票还是要买的。
于是背着包挤进人群,往售票大厅走。
短短一百米的距离,硬是挤了将近二十分钟。
到处都是人,肩膀碰肩膀,胳膊碰胳膊,很是难受。
要是和美女亲密接触还好,可周围都是猥琐的抠脚大汉。
好不容易走到售票大厅,里面的人更多。
十几个窗口,每个窗口前面都排著长长的队伍。
队伍歪歪扭扭的,像一条条蛇,从窗口一直蜿蜒到大门口。
有人已经排了很久,脸上都是疲惫。
有人蹲在地上吃盒饭,有人靠在墙上打瞌睡。
不用看,指定没票了。
陈知秋顿时连尝试的兴致都没有了,排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既然正常渠道买不到票,那就只能找黄牛了。
黄牛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神通广大的职业之一。
凡是能赚钱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弄不到手的。
这个时代的黄牛极度猖狂,都是通过内部关系,拿了很多车票。
陈知秋走出售票大厅,在广场上慢慢走。
陈知秋所在的省是粤省。
去沪市的话,必须先从县城坐客车到省城,即羊城。
到了羊城后,再坐火车前往沪市。
从县城到羊城的班车一天只有两趟,早上一趟,下午一趟。
他赶的是早上八点的那趟,到车站的时候,还有半小时才发车。
候车室里人不多,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以及三两个等车的乘客。
没等多久,车就来了,是一辆灰扑扑的大巴车。
座位是那种硬邦邦的塑料椅,靠背不能调,窗户关不严。
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冷飕飕的。
陈知秋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下。
时间到了,车子发动,发动机喷出黑烟,突突突地开出了车站。
从县城到羊城,要走三个小时的车程。
路是柏油路,明显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坑坑洼洼的。
车子一颠一颠的,把人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