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棉袄。
枣红色的棉袄在夕阳映照下显得鲜亮,领口的人造毛白得晃眼。
“这这得多少钱?”
黄依云翻来覆去地看,手在布料上轻轻摸著,脸上满是惊喜。
“反正不贵。”
陈知秋哈哈一笑,又把围巾递给她。
“还有这个。”
黄依云接过围巾,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把围巾叠好,和棉袄放在一起。
“你这孩子,花这些钱干什么。”
“放心吧,我最近赚了点钱,不缺钱花。”
陈知秋得意洋洋,又把另一件深蓝色外套拿出来。
“这是给爸的,爸呢,在哪里?”
黄依云接过来,摸了摸布料,点了点头。
“你爸在里面呢。”
陈知秋把衣服交给黄依云,自己则走进屋里。
进去之后,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堂屋里面,陈建国正在抽烟,旁边坐着一个人,也在抽烟。
是同村的陈怀乐,陈知秋叫他怀叔。
陈怀乐五十出头,身形消瘦,脸上皱纹很深。
他跟陈建国是从小玩到大的,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陈知秋进来后,礼貌地叫了一声:“怀叔。”
陈怀乐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
“知秋回来了。”
他的眼睛往陈建国那边瞟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建国咳嗽了一声,一副不好意思的心虚样子。
气氛有点沉闷,也有点尴尬。
陈知秋看到这个场面,一下子猜到怀叔是来讨债的。
临近过年,家家花销都大,很多人不够钱用。
记得之前他家曾经向怀叔借过钱,好像是借了两百块吧。
果然,陈怀乐很快表明来意,抽完一根烟后,搓了搓手。
“建国,我也不想开这个口,但实在是没办法,快要过年了,家里等著钱开饭,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是我”
由于两人关系不错,他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
陈建国沉默著,更加不好意思。
黄依云走了进来,站在门口,也沉默著。
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沉闷和尴尬。
“怀叔,我记得我家之前问你借了两百块,拖了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陈知秋突然开口。
从口袋掏出一沓钱,数了起来。
他的钱大部分藏在袋子里面,口袋也装着几百块,随时可用。
陈知秋走过去,把钱放在陈怀乐手里。
“怀叔,这里是两百二十块钱。”
“两百是还你借的那笔账,多出的二十是利息,你拿着吧。”
陈怀乐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钱,有些惊喜,也有些惊讶。
陈建国和黄依云也愣住了,想不到儿子能拿出这么多钱。
片刻之后,陈怀乐才反应过来。
“知秋,这怎么行呢,给我两百就行,不用利息了。”
“怀叔,您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番心意。”陈知秋道。
陈建国也帮腔道:“怀乐,孩子给的,你就拿着吧。”
几番推脱之后,陈怀乐才把钱全部收下。
顺势邀请他在这里吃饭,他说不用了,家里已经煮了他的饭。
又是几番推脱,然后才把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