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这几天是咋了?”
“又是离婚,又是辞职,一样接一样的。”
“要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陈知秋闻言,心里暖了一下。
上辈子赵铭也是这样的性格,热心肠,爱操心,特讲义气。
后来厂子倒闭,赵铭去了省城打工,两人就断了联系。
不过再后来陈知秋坐牢时,他曾来探望,劝他不要灰心。
“我没事,真的。”陈知秋说。
“行吧,你要是有事,记得来找我。”
赵铭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跑回车间。
陈知秋骑上自行车,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往陈家村的方向骑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小路。
他要去找一个人,死党陈海东。
陈海东家在村子的另一头,是一栋半新的砖瓦房。
陈海东的父亲陈老三是村里的泥瓦匠,手艺不错,这些年攒了点钱,盖了这栋房子。
陈知秋到的时候,陈海东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件破旧的背心,抡著斧头一下一下地劈。
虽然是大冬天,但他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汗,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鼓起来。
陈海东和陈知秋同岁,两人从小学就是同学,一直到初中毕业。
陈海东同样没考上高中,就在家务农,偶尔跟着他爹去做泥水工。
他个子不高,身体很壮实,浓眉大眼,看着就有一股子力气。
“海东。”
陈知秋把自行车支在院门口,走进来。
陈海东抬起头,看见是他,咧嘴笑了。
“老秋。”
他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劈,斧刃深深嵌进木头里。
随手扯过搭在柴堆上的外套披上,走了过来。
“我正想去找你呢,听说你昨天跟李家那个女的离了?”
陈知秋在院子里的条凳上坐下。
“消息倒是灵通。”
“废话,咱们村就这么大,放个屁都能从村头传到村尾。”
陈海东翻了个白眼,在他旁边坐下。
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给陈知秋。
陈知秋接过烟,叼在嘴上。
陈海东又拿出打火机,主动帮陈知秋点烟。
他自己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
“离得好,我早就看那个女的不顺眼了,整天端著个架子,好像嫁给咱们农村人委屈了她似的,什么玩意!”
陈海东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从不藏着掖着。
当然,以前没离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说这些话。
陈知秋笑了一下,不以为意。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想赚钱吗?”
陈海东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废话,谁不想赚钱。”
“我有个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