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头完全没有近战死角、火力免疫的缝合怪。
萧远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的环境。
巨大的齿轮。废弃的渠道。头顶上摇摇欲坠的行车吊塔。
大国将帅的脑海中,瞬间推演出了几十套战术。但每一套,都需要以命换命,而且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因为这怪物的四把链锯,转速太快了。任何血肉之躯靠近,都会被瞬间绞成肉泥。
就在萧远准备拼死一搏,强行用身体卡住链锯,为叶轻舟创造机会的瞬间。
他转过头。
目光越过战场,看向躲在承重柱缝隙里的女儿。
六岁的陆念。
小丫头没有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她探出半个小脑袋,那双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红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头横冲直撞的坦克怪物。
或者说,她盯着怪物碾压过的那片钢铁地面。
那是被怪物的链锯切碎的一个巨大的工业储油罐。
粘稠的黑色重机油,正顺着破裂的罐体,咕噜咕噜地流淌在冰冷的钢板上,形成了一大片滑腻的黑色油污区。
陆念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属于神童的天真与狡黠。
她似乎看懂了什么。
小丫头深吸了一口气,将小手拢在嘴边,朝着萧远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脆生生地喊出了一句话。
童言无忌,却在这一刻,成了敲响机械暴君丧钟的终极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