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营地边缘的那棵枯树下。
是林慕白。
他推了推鼻梁上反着微冷月光的金丝眼镜,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条被望月凛用树枝死死钉穿七寸、悬挂在树干上的黑曼巴蛇尸体上。
作为大夏最顶尖的医学与毒理学天才,林慕白对自然界各种毒物的习性和气味了如指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巧手术刀,戴上单只医用手套,走上前轻轻挑开了这条剧毒之王紧闭的下腭。
一滴还未完全干涸的毒液,顺着锋利的毒牙滴落在刀刃上。
林慕白凑近几分,闭上眼睛,仔细地闻了闻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猛地睁开,瞳孔微微一凝。
“不对劲……”
林慕白喃喃自语,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真正的野生黑曼巴蛇毒,作为纯粹的神经毒素,应该带着一种淡淡的、属于蛋白质独有的土腥甜味。
但此刻,从这条死蛇口中散发出来的气味里,却掺杂着一丝十分微弱、几乎被血腥味掩盖的化学合成氨基酸的刺鼻味道!就象是劣质的防腐剂混合着某种重金属离子。
这绝对不是属于大自然的原生毒素。
更象是……某种在顶级生化实验室里,经过了人工提纯和基因干预后的复合神经毒剂!
为什么非洲荒野深处的一条蛇,体内会携带这种明显经过人工改造的生化毒液?
它是被人刻意当成生物武器放出来试探营地的?还是这片草原的地下,隐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毒物实验室?
林慕白站起身,将那柄沾了异样毒液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试管里。
他转过头,望向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非洲旷野。
夜风吹过象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黑暗中窥伺着这里。
初到这片狂野大陆的轻松与惬意,在这一刻被这股寒风瞬间吹散。
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这位大夏神医的心头悄然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