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爸爸,这个画图的叔叔好笨哦。”
陆念指着电路板上的一块局域,
“这个信号放大的路走得太绕了,像迷宫一样。电宝宝跑得好累,会发热,就把电吃光了。”
“还有这个大鼓包(电容),它是用来过滤杂音的,可是只要把线路改短一点,杂音就没有了呀,为什么要装这么大个鼓包?”
两个技术官面面相觑。
这……这是在批评他们的电路设计?
虽然听起来全是童言童语,但……好象直击要害啊!
“那念念能帮爸爸把它变小吗?”
沉晏州蹲下身,视线与陆念平齐,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赌注,
“变到……这么小。”
他指了指自己黑色风衣上的一颗纽扣。
“变纽扣?”
陆念歪着头想了想,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把这些没用的鼓包都剪掉,还要重新画线。”
“沉爸爸,我可以借你的显微镜用一下吗?”
沉晏州二话不说,把陆念抱到了那台价值连城的电子显微镜前。
“给她拿工具!要什么给什么!”
“局长!这可是唯一的原型机啊!万一弄坏了……” 技术官还在挣扎。
“坏了算我的!”
沉晏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们弄出来的东西本来就是垃圾,给孩子当玩具拆了也就拆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两个技术官经历了人生中最魔幻的时刻。
他们看着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踩在凳子上,眼睛贴着显微镜,手里拿着那把还没她手指粗的恒温电烙铁,在电路板上进行着“外科手术”。
“张伯伯,帮我扶一下这个线。”
张大军(被叫上来当助手)虽然不懂电子,但他手稳。他用镊子夹住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漆包线。
“这里剪断……这里搭桥……”
陆念的小嘴里念念有词。
伴随着松香融化冒出的青烟,那块原本火柴盒大小的电路板,被她无情地切割、分离。
那些在技术官眼里“不可或缺”的滤波电容、稳压模块,全被她当成累赘扔进了垃圾桶。
“疯了……全拆了……这还能工作吗?” 技术官看得心都在滴血。
“别吵。”
沉晏州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陆念的操作。
他不懂技术,但他懂人。
他看到了陆念眼里的光。那种绝对掌控、游刃有馀的光。
四十分钟后。
陆念放下了烙铁,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原本复杂的电路板,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内核芯片,周围飞线连接着一个小小的纽扣电池和一个像米粒一样的麦克风。
整个体积,真的只有一颗纽扣那么大!
“好啦。”
陆念跳下椅子,拿起沉晏州放在桌上的备用风衣纽扣(那是特制的空心纽扣),把这个小东西塞了进去。
再涂上一层黑色的绝缘胶(用来伪装)。
严丝合缝!
“沉爸爸,给。”
陆念把“纽扣”递给沉晏州,
“这个虽然小,但是那个话筒很好用哦。我把它里面的振膜改薄了,就算是隔壁房间打呼噜也能听见。”
沉晏州颤斗着接过这颗“纽扣”。
太完美了。
从外观看,这就是一颗普通的树脂纽扣,没有任何破绽。
“测试!” 沉晏州下令。
技术官半信半疑地打开接收终端。
沉晏州拿着纽扣走到书房的角落,甚至走出了门,下到了楼下的客厅。
“咳咳。” 沉晏州轻咳一声。
滋——
接收器里传来一声极其清淅的咳嗽声,连回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是楼下雷霆翻身时发出的微弱呼噜声。
甚至连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被捕捉到了!
“神了……”
技术官看着波形图,目定口呆,
“底噪几乎为零!
“这怎么可能?她把滤波电容都拆了啊!”
“因为线路变短了呀。”
陆念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路短了,电宝宝跑得快,就不需要那个鼓包来帮忙了。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呀。”
最简单的道理。
两个技术官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学了十几年的电子工程,被无数条条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