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异常。
营门上空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门楼。
只门楣上刻出了一块石匾样式门头。
上面刻着“振武营”三个大字。
笔画粗犷,颜色暗红,看上去象是用朱砂写的。
但刘长安却低声说那是人血,着实让陆承吃了一惊。
营门前站着四个腰挎长刀,身穿皮甲的军士。
他们站立的姿态与寻常兵卒不同。
陆承一眼认出,四人是在站桩。
心中对振武营愈发感到心惊。
连守门时也在站桩,再加之朝廷的海量资源,怪不得三百军士尽皆武者。
可即便如此,沉仪也在想方设法地削弱武道门派势力。
这大运朝莫不是想将天下门派统统打散?
随着人走近,一个军士伸手拦住,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不带什么表情。
“干什么的?”
说话间,营墙上的床弩稍稍转了方向。
陆承立即感到后颈一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袭了上来。
丝毫不怀疑床弩后面的军士会砸下机括。
刘长安二人也同样如此,慌忙拱手道:
“劳烦通禀,长风镖局弟子刘长安、刘贵财、陆承,求见沉校尉。”
那军士没有答话,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嗤”了一声道:
“沉校尉?哼,沉校尉也是你们见的?”
“先说什么事,我好逐级上报,上来就见沉校尉,换成你们镖局的三位镖头还差不多!”
刘长安皱了皱眉头,向他说明了来意。
那人听罢,示意三人在外等侯,自己反身进了营寨。
陆承趁机往营门里看了一眼。
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校场。
偌大的校场此时站着一队队军士。
这些人五人一队,手中的兵器和阵势和陆承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校场的四周整齐的摆着一排排兵器架,刀枪剑戟俱都齐全。
校场深处是一排排营房。
不多时,那军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陆承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薛印。
出来营门,不等陆承三人开口,薛印已经说话了:
“若我所料不差,你们是为了药材的事来的吧。”
说着,摇了摇头:
“那批药材已经被黄家炼得差不多了,两千四百副药材如今剩下不到四百副,其他的都已经被炼制了,共有活血散四百三十四副。”
“什么!”
听到两千馀副药材只炼出了四百多副成丹,刘长安和小胖子都傻了眼。
陆承的成丹率可是百分之百,两千副活血散缩水成四百副,任谁也要心疼。
激愤之馀,不约而同地说道:
“活血散我们不要,让黄家赔我们药材就行!”
薛印没有理会二人,而是看向陆承:
“东西就剩下那么多,你们若是要,就和我进去拿。”
小胖子气愤道:
“那些都是我们刘家村的心血,怎么能就这般打发了?”
薛印猛然转头:
“这里是振武营,你想好了再说话!”
一股气势猛然从薛印身上散发,瞬间笼罩住了小胖子。
小胖子身上“唰”的渗出了冷汗。
“薛都头请见谅。”陆承前迈一步,将小胖子半挡在身后:
“刘贵财一时心急,口不择言,并非有意冲撞。”
陆承一出口,小胖子顿觉浑身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