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陆承上午离开以后,赵诚便不停的演练着那六式戟法。
越是演练,心中越是急迫。
因为缺少拦江戟法的后续招式。
他困在炼劲初期已经接近两年。
这两年中,他走遍了半个东阳郡。
先是购买各种戟法武艺秘籍,后来与各路枪、戟高手切磋。
其间还遇到了一位练有人阶下品戟法的武者。
可却未能推演出任何后续招式。
因此心中已无太大希望。
跟着陆承来到阳城,便是有尝试拜入长风镖局,改修功法的心思。
岂料还没行动,陆承便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尽管只有六式,但一经演练,赵诚便立即明白,这六式戟法绝对无误。
随着招式挥舞,身体的呼吸也跟着开始改变。
体内脏腑终于感觉到了一股蓬勃的劲力。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感受。
只是无论赵诚再怎么演练,那股劲力始终困在体内,无法流转而出。
使得赵诚颇有一种被吊在半空,既不能升至更高,又不能向下滑落,颇为不爽利。
直到院门被推开。
陆承露面,才仿佛看到了灰云之后照落的日光。
“陆兄!你可算回来了!”
“我等的实在是太焦急了!”
陆承哈哈笑道:
“赵兄莫急,我这不是来了吗。”
别说赵诚,就是陆承自己也颇为不耐了。
要不是为了等着接收林氏武馆的活血散,他早就回来了。
他对拦江戟法的体悟远远不如赵诚。
因此原本的打算只是想熟悉戟法后抵挡杨雄剑器,伺机使用玄鹰七击克敌。
但经过和杨雄的一战后,对这套戟法的强悍之处深感震撼。
在炼劲期,尤其是双方都持拿兵器的情况下,这戟法实在是太占便宜了。
安抚下赵诚,陆承二话不说,接过拦江戟便将馀下的十八式一一演示。
一旁赵诚看得如痴如醉。
待陆承第一遍演练完后,便迫不及待地空手跟着练了起来。
一连五遍,待第六遍开始,动作已经赶上了陆承。
又两遍,已经不再看陆承的动作,而是自己操演着十三至二十四式。
“赵兄借戟。”陆承见状,将长戟抛向赵诚。
赵诚眼都不睁,凭借着风声探手接过拦江戟,肆意操练着。
起初是长戟破风声响彻小院,过了一会儿,又多了些奇怪异动。
似饥饿者的腹中轰鸣,又似山林虎豹的喉间低吼。
再过一会,赵诚的动作忽然变慢,一招一式似乎初学般缓慢。
破风声消失,但那股奇特的动静却大了起来。
再看赵诚胸腹,似乎有一团气体在体内憋胀,一会儿游至左胸,一会儿蹿到下腹。
待到最后,赵诚猛然持戟竖立。
胸腹间的鼓胀气体从口鼻中突出,喉间发出一声如虎啸山林般的长吟。
声音足足响了五息方才止住。
声势之大,吓得院内院外的飞鸟尽皆匆忙振翅升空,向着远处逃命般飞掠。
这番动静,却与陆承突破时截然不同。
赵诚睁开眼,眸中绽射出不可抑制的惊喜。
不等说话,陆承便并起双指,以指作戟朝他戳去。
“来得好!”
赵诚也立即竖起戟指对戳。
两人运劲于指,使用着相同的戟法。
初始三十招尚有攻有守。
三十招后,陆承便以守居多。
待得六十招后,便总是被赵诚点中手腕,全靠自己武道修为比赵诚高上一线才能保持不败。
陆承倒抽一口凉气,赵诚的戟法实在是太高了:
“赵兄,对不住了。”
说着,左手手势一变,化掌为爪,一气向着赵诚的戟指抓去。
赵诚嘴里“嘿”的一声,左手中指食指也跟着并起,化为佐贰,从旁截击。
按照熟练来讲,目前陆承的玄鹰七击熟练还不如拦江戟法。
但二人以手作戟本就缩短了交手间距。
且诸多戟法招式也根本使不出来。
这么一来便好似被陆承给近了身,赵诚瞬间便手忙脚乱了起来。
不到十五招,便被陆承给扣住了手腕。
即便如此,赵诚的喜色还是溢于言表。
二人收手,陆承笑着朝赵诚拱手道贺:
“恭喜赵兄武道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