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个林氏武馆的弟子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周云翔,且最后很快停了手,因此并没有被捆缚。
唯有那个一开始就跟着周云翔夜袭陆承房间的弟子,被抓了起来。
刘喜田顺着陆承目光看去,蓦的大喝一声,抄起一根马鞭便冲了上去。
一边骂一边抽:
“奸贼,我让你吃里扒外,我让你害我!我让你抢我家药材!”
刘喜田此时肺都快气炸了。
本以为药材能抢回来,可没想到陆承居然是骗他的。
可他又不敢冲陆承发火,一身怒气只能送给了眼前之人。
前四十年抡锄头的力道一点不剩的使了起来。
直到手中马鞭抡得快冒了烟,肺部着火似的疼时,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吼道:
“快说,周云翔那恶贼跑哪去了,你们背后的主使是谁!”
另外三个林氏武馆的弟子嘴巴动了动,叹了口气,别过了头。
那弟子被抽的满头满脸都是血痕,眼泪鼻子混着血不断流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是周师兄说陆承才是内应,要我去杀他的。”
陆承闻言,心中失望。
看来这弟子确实是被利用的。
刚刚周云翔都跑了,他还不罢手,摆明了是个一根筋的家伙。
本想帮刘氏抓一个内应,这下也失败了。
刘喜田闻言又要抽打,被陆承拦住了:
“刘管事,事到如今打也没用,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耽搁下去,说不定剩下两车也会再度遭劫。”
刘喜田本想点头,却忽然愣住了:
“两车?”伸手指着院中的四辆大车,忐忑道,“这不是四辆吗?”
陆承说了句“抱歉”,走到一辆车前,伸手“嗤”的一声划破一只口袋,抓出了一把枯枝烂叶。
“为了诱周云翔出手,我赶回来的乃是两车假药。”
“那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我追过去的时候,八辆车的药材已经消失了。”
刘喜田只觉得天地开始旋转,本就蒙蒙亮的天色瞬间又黑了下来。
浑身力气一下被抽离,“扑通”一声,栽了过去。
……
刘喜田再度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灰云在天上迅速流动,身下颠簸非常。
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四肢用不上一点力气。
想要说话,可蓦然发现自己连嘴巴都控制不住了。
“唔……唔唔唔,唔唔……”
没说几个音符,口水便控制不住地淌了出来。
“刘管事,你醒了。”陆承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刘喜田。
一看之下,眉头微皱。
只见刘喜田上下嘴巴一左一右歪在两边,眼睛也只能斜着看向侧方。
陆承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刘管事,你昏迷后大夫说你急火攻心,风邪入体,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得了大厥之症了。”
所谓大厥,即中风。
也就是说,刘喜田瘫了。
刘喜田急得眼睛直颤,可嘴巴仍旧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陆……唔唔……”
可再怎么急,也改变不了事实,挣扎了一会儿,仿佛认命般的安静了下来。
陆承见状,方才再度开口:
“没经过管事的同意,我擅自将另外两辆马车留了下来作为客栈的赔偿,另外六辆也告知了地点,希望刘管事不要怪罪。”
刘喜田:
“唔唔……”
陆承点头:
“那便多谢刘管事体谅了。”
刘喜田:
“唔?唔唔……”
陆承道:
“刘管事放心,我们现在车少人精,三天的路两天便可以走完。”
“即便是再遇到劫匪,我们这几人也足以护得住这两车药材的。”
两个炼劲中期,五个炼劲初期,除非三五倍的敌手,否则不可能拦得住他们。
刘喜田想再说什么,可发现不论怎么样都只能发出“唔唔”声,干脆眼睛一闭,再度昏了过去。
……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马匹累了需要歇息外,两辆车再未停下来过。
终于在两天后,赶回了刘家村。
听到消息,刘家村几个主事的人全都出来了。
见到只剩下两辆车、九个人的车队时,即便是族长刘询,也差点眼前一黑。
但此人到底是读了书的,定力不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