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看着满屋的包裹,大感意外:
“单是云山一个县就收了三百副?”
老皮摇头:
“不是云山县,是只从云山张家就收了这三百副!”
“那云山县的张家乃是周围几个县里数一数二的药材种植家族。”
“其规模比陈、许、黄三家加起来都大得多。”
“周围许多炼药师和没有药田的势力都会去张家收购。”
药材种植颇为不易,需要大量人手,可外人又不靠谱。
所以只有家族和大宗门才有能力大范围种植。
如阳城许、黄两家也有药田,但连活血散的须求种类都种不齐。
陆承倒不是怀疑收不来这么多。
相反,一次性收这么多,太过于引人注目了。
“老皮,这么做风险是不是有点大啊。”
老皮点头:
“要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一次买这么多确实不太妥当。”
“但这次情况不同,合该咱们运气好啊,嘿嘿嘿嘿。”
说到这里,老皮忍不住笑出了声:
“本来嘛,我也只打算收三五十副的。”
“可我赶到云山县的时候,正赶上张家焦头烂额。”
“原来这张家有一大批药材,本来说好的买主却变卦了。”
陆承皱眉:“要压价?”
“赊帐!”老皮一摊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买家订金都交了,可到了交货的日子,却拿不出钱来了。”
“张家一怒之下把人打了一顿,订金也没退。”
“武道的药材不比其他,徜若不好好保存,药性流失速度极快。”
“但活血散的药材本身也没那么值钱,不值得花什么代价保存啊。”
“眼看药性一天天往下掉,张家可是急得团团转。”
“我还没开口,他们反倒求着我多买些。”
“为此,还把价钱降了半成,一副药只要四钱五分银子!”
听老杨这么说,陆承突然问道:
“那……张家这批药,一开始的数量是多少?”
老皮想也不想回道:
“一千副,我去之前,他们已经卖了……”
说到一半,两人对视一眼。
一千副药材,价格正好五百两。
……
姑且不论这一千副药材是不是张人胜订的。
也姑且不论那五百两是不是买药材的。
总之三百副药材的到来,让陆承可以使计划一开始就迈出一大步。
“这样行得通吗?”
陆承的石屋内,戴着一张猴子面具的小胖子闷声问道。
一旁坐着戴着其他动物面具的刘长安、刘婉儿和胡家三兄弟。
“当然行得通。”
陆承拿起了一张黑坊出具的契书,“有黑坊的契书做凭证,我们的信誉就不会有问题。”
几人见状纷纷点头,有契书,那便好办了。
黑坊的契书有点象陆承前世的保证金。
不同的是,这东西是每张一份。
如今陆承手上的一张契书是他和老皮刚刚找黑坊开出来的。
契书上,买者出价一两六钱,用于购买五日后的一副活血散。
这其中八钱银子给了陆承,八钱放在黑坊那里做保证金。
等到了五日之后,双方一手交活血散一手交契书。
陆承便可以拿着契书去找黑坊取另外八钱银子。
徜若五日后陆承交不出活血散,那老皮的一两六钱银子都由黑坊赔付。
剩下的就是黑坊和陆承之间的事情了。
说起来,这也是个相当神奇的事情。
黑坊明明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可以黑坊做背书的契书却会被所有人相信。
“可是,这又图什么呢?”
胡二疑惑地问道:
“明明可以直接以一两八钱的价格卖出去,为什么要等五天之后?又不是没有药材。”
“而且,还要白给黑坊半成银子。”
黑坊的契书当然不是白出的,陆承要给八分银子做代价。
陆承捏着契书笑道:
“徜若只是推迟五天将丹药给出,那自然不值得找黑坊立契书。”
“但,如果以这份契书再借来一两五钱的银子呢?”
“拿着契书,就可以找我取一份价值三两的活血散,或者找黑坊退回一两六钱的银子。”
“那以这份契书去当铺借来一两五钱银子不成问题吧。”
“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