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鞠起一把冷水,洗去了脸上的喜色。
【叉鱼术】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原本只是打算最后再磨合一下叉法,不曾想盛气之下,只是小半夜的习练,竟抵平常量日之功!
【叉鱼术】
【品
熟练由原本的九十二,一举达到了九十七!
距离圆满,真正的只差一线。
如今鱼叉在手,挥舞之间如身之使臂,毫无滞碍。
这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将是一大臂助!
放下鱼叉,收拾心情,开火造饭。
待到天光大盛,陆承方才收拾渔网、拿着鱼叉走出家门。
经过葛老汉院子时,只略微缓了一下脚步,便再度前行。
往常这个时间,葛老汉已经在院中等着了,可今日却大门紧闭,院中也是一片寂静。
直到陆承的身影消失不见,紧闭的院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葛老汉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内,脸上神色复杂。
身后一位老妇拄着里屋的门,也耷拉着脸:
“哼,真是个没良心的,咱们救了他不说,还带他捕鱼,现在能抓银鲟了,就……”
“行了,闭嘴做饭去!”葛老汉不等她说完便出言呵斥了一句,关上院门,转身向着里屋走去,“唠唠叼叨的想干什么!这些日子跟着陆承也没少捕鱼,能抓银鲟那是人家的本事。”
老妇却并不服气,反嘴埋怨葛老汉:
“做饭做饭,又不出船,还吃什么吃,浪费粮食。”
“你!”葛老汉瞪眼指着老妇,却没说什么,叹息一声绕开老妇走回屋里,重又躺倒。
老妇看着葛老汉,终究还是去了厨房。
不多时,炊烟升起,逆着雾气飘向龙须河。
……
“不好了尤爷,那小子划的这般慢,定然是发现我们了!”
汹涌的龙须江上,一叶渔船在江中摇摆。
划船的汉子朝着船舱中一声低喝,将迷朦中的尤烂疮惊醒。
尤烂疮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坐直身子,脑袋却“嘭”的一声碰到了船舱。
顾不得疼痛,尤烂疮快速爬出船舱,眯眼向着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百丈之外,另有一片舟揖在江中缓缓前行。
由于距离太远,加之水势汹涌、风浪过大,眼神再好也不可能看清舟上的人。
可尤烂疮还是用力瞅了半晌,之后才“啪”的在手下头上敲了一扇子,冷声道:
“叫你娘个头,一惊一乍的。”
“划的慢才对,这小子才上船几天,能学会撒网就不赖了,哪能把船也划那么顺,八成是累了。”
“不过为防万一,你再慢点,能看见他的船影就行。”
“等他停下来撒网,再跟上去。”
说罢,才缩回船舱,揉着被碰到的地方。
他为了从陆承手里得到银鲟的捕捞地点,连夜将被窝从家里挪到了船舱中。
为此听了一晚上的水浪,加之刚才被这么一惊一撞,此刻太阳穴突突的疼。
那手下却更遭殃,从天不亮便开始望风不说,现在还要划船。
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要扛不住了。
现在又被尤烂疮拿来撒气,心中着实将尤烂疮狠骂了一顿。
但没办法,他又不敢不听。
一边咬牙心中怒骂一边用力摇桨。
过了约莫两刻钟,恶痞才猛然发现远处的陆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两艘船此时距离不到五十丈,已经可以看见对方了。
恶痞正不知措间,船舱里传来尤烂疮的狠辣低语。
“加速,直接撞过去,把他撞翻!”
“啊?”
“啊什么啊,他都下网了,说明银鲟就在这里,还留着他干嘛!”
手下闻言不再罗嗦,甩开膀子全力划船,船速立马快了不止三成。
尤烂疮则是坐在舱中低声冷笑:
“哼,网撒的好有什么用,不还是个雏吗?”
当初他也是如此跟着陆仲有,想要找到银鲟的产卵点。
只不过,二人没跟多久就被陆仲有给发现了,之后便一直带着二人在江上兜圈子。
反应过来的二人直接便对陆仲有动手了。
可陆仲有依然那么刚烈,无论如何也不肯将银鲟水域说出。
不过看来,陆承并没有陆仲有的那份见识。
“小王八蛋,还想从老子手里赚钱,嚯嚯嚯嚯,今天就送你下去和死鬼老爹团圆!”
五十丈的距离转瞬即至。
“轰!”
两船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