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到铁臂狱主贴着的那面黑壁前。
伸手在被压扁的甲片下一扯。
扯出一块沾满血污的贴牌主令。
顺带着拽出一个兽皮储物袋。
翻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箱底寒好晶核。这是老狱主平生藏下来的私产大礼。
陈休把晶核倒进储物空间。
直接扒下老狱主那件完好的大披风和备用外衣。披在自己身上。
内劲运转,极道缩骨术发动。
体型拔高,肩膀加宽。转眼间缩得和铁臂狱主一模一样大。
拿半幅黑布把假面遮起,只露出眼睛。主令往腰带上一挂。
大踏步走在废仓外道。
外层矿洞,五个大监工正握着带刺的皮鞭。抽打着几名拉矿车的苦力。
“别磨蹭!”
陈休提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斩马刀,快步走上前去。
大监工看到那身衣服和腰牌,赶紧停手,躬身行礼。
“狱主大人!”
陈休站定,粗着嗓子大吼。
“接上方圣使大令!”
“此区矿源被魔煞坏透了底,不能再用了!”
“今晚把那三千苦力一概赶进绝底口,送他们去死!”
“不再供一口粮,一滴水!”
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来回激荡。
所有在场的监工和苦力全听得清清楚楚。
大监工傻了眼。
“大人……这,三千人全赶下去送死?”
陈休不废话。
抡起手里的斩马刀,刀背横扫而出。
砰!
重重砸在最前面两个大监工的胸口上。
两人胸骨断裂,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砸在矿车上,直接重创昏死。
剩下的三个监工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直磕头。
陈休假装愤怒,丢下斩马刀,转身一晃,直接没入黑暗的侧通道消失。
矿场里只有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三千名苦力手里的活全停了。
绝底口,那是扔死尸的毒煞坑。下去直接腐烂成渣。
还要断水断粮,这是直接绝户。
在这里熬,本就是为了一线生机。现在上头下令全坑杀。
绝望在沉默中极速发酵。转化成疯狂。
刘三刀扛着铁钎,站在人群最中央。
他一眼认出了陈休的背影,立刻明白这是在点火。
刘三刀一把推翻面前的矿车。
拔出插在石头上的生矿铁钎。跳上车顶。
双手高举铁钎,用尽全身力气高吼。
“横竖都要断活气!”
“死路一条!”
“大家不如杀出去!”
“杀了那两个狗杂长官,自己开铁舟走大渊!”
这句话成了引爆火药桶的最后一截引线。
三千名每天经受两百倍重压成形的暴工,双眼赤红,彻底疯狂。
“杀!”
“抢船!”
人群从海口各井底大反过来!
铁锹、镐头、废矿石,全成了杀人利器。
地上跪着的那三个监工,连求饶的话都没喊出。瞬间被汹涌的人潮吞没,几千只大脚踩过,直接踩成糊在石头上的烂泥。
暴动爆发。
三千人汇聚成洪流,顺着矿道直冲上层的大监所。
中层关卡。两座重力晶石炮阵地正对着主矿道。
阵地上的渊民炮手听到下方暴动,慌忙扳动炮管,准备往下开火。
刚刚启动阵盘。
几十道黑影从炮台后方的岩石死角里窜出。
修罗血卫。
几十人握着黑铁短刀,身形极快。
刀刃切开炮手的咽喉,鲜血喷在晶石阵盘上。
刘三刀带头,铁钎狠狠插进炮台后方的导能石脉里。用力一挑。
石脉断裂。
两处炮位全被切断能量供应,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毫无半发响炮!
前方没有了炮火压制。三千暴工直接冲出坑口。
黑压压的人群推平了防线。
打头阵的几百人扛着挖矿用的黑油桶。直接扔进大监所的外墙。
火把点燃。
大监所从四面八方烧起冲天大火。三味真火重重包夹,建筑剧烈燃烧。
驻守在另外两座高塔里的副半神狱主。
听到下面的震天喊杀声,看到大火,这才知道底下出了乱子。
两人提着长戟冲下高塔。
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