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
屠宰铺周围的三条街全变了样。
灵石重炮把青石路面掀掉一层皮。
坑里堆着断头。
血顺着阴沟流,汇到一处。
那是黑市地下的护阵节点。
黑市老供奉的龙头拐杖点在大地脉上。
黑色防御光幕接下一发发蓝光。
能量炸开,气波推着两边的土屋往前倒。
房顶的草靠着街把着了火。
禁军校尉举刀往前赶。
他们踩过泥尸,朝铺口撞。
铺口的刺客从瓦下摸出,手中暗箭不挑地方,直照脑门打。
两人抱成一丛,打着滚往水沟里落。
没分出谁赢。
连击重铳照着水沟补了一梭子蓝光。
两个一块烧成了肉碳。
陈休没管街头热火。
探出一缕精神网,绕过主场,往东去。
布庄后头。
三个筑基期禁军正靠着门根摸灵石。
这批极品灵石散着刺眼蓝亮。
皇朝飞舟要指着这个补能。
探识一过。
他们连头都没动。
南边的当铺台底下。
大把刚把出库的手货散出火气。
这是黑市和散修换下的极好器铁。
有天外金块,更有深渊烂矿。
都堆在大黑屋下。
陈休手按在土碗上,把茶皮吹走。
大衍皇朝要想在城中立好门,需这等补给。
禁军军备不能留一星半点。
起个门来,去往东去。
灰布衫在街尾转个圈。
连个影子都没丢下。
两柱香后。
布庄底院。
两扇红漆门开了一丝缝。
陈休枯着背从里头转出。
身上包着百袋中等灵袋。
布庄底层储备全空了。
三个看库禁军把脑袋靠在柴堆下。
项上一道红线。
脖腔不落一星血。
高温已烤了脉,直接成了干。
走南路过老柳树。
前街炮声大。
黑风岭的人插进来了。
光头大汉领着百多个赤膊汉,拎斧从西边横跨。
一头扎进禁军侧排。
“剁了皇朝狗!城中财全抢了!”
光头大汉声若洪钟。
一斧劈落。
三五丈长的土台从中间成了两截。
一个紫袍统领提矛反来,半个身子冒着黄火。
两人对上一处。
气浪掀开了天,乌云全散。
陈休踩过小巷,斜插去当铺后屋。
转过窄路。
前面冲来一拨汉子。
十来个人,个个光着上身,胸前划着虎头疤。
是黑风岭的溃兵。
两人手里扛着三个精铁大盒。
上面有百宝阁的货印。
带头的壮汉脸上横一块刀伤,口中喘着白雾。
一把推过来。
“死老头别当路!”
铁门那么大的斧面朝肩砍。
没拿人当个命。
陈休拐在手中没放,右步往前寸寸挪。
干瘦指尖往地上一点。
脚下一块指盖大的黑碎石跳在掌心。
扣在中指。
拇指往前顶。
砰!
无声气动把碎石催出。
石子去势急。
穿透带头壮汉的眉中。
红白物没散开。
带头倒向身后,身子压退两人。
石子余热不减。
连续穿了六个前胸。
到后墙才停。
连一息时候也没用。
十多个黑风岭好手扎在污沟中。
没了大口进出的气。
连个抽搐也没有。
陈休走去铁盒。
用拐端按了按盒盖。
里面闪金,全都是藏神阵盘和一些半神下脚料。
还有一捆没有把式的黑布。
随手抓开一扔,直接收进内丹。
走。
这群人也是趁乱偷出的好货。
倒是省了工。
再转去南街。
当铺地下金堆已经没一粒碎块。
全是深坑。
皇城司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