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了陈休那张没有任何伪装的脸。看到了那身破烂的黑色武士服。
缝纫局地下工坊留下的影像晶石记录过这副容貌。
“是你!”
副城主扯着嗓子大吼。
“那个在皇家缝纫局劫走祭品的狂徒!”
“毁了法衣不够,还敢单枪匹马闯内城中枢!”
他举起手里的龙牙大刀。刀背上的九个金环哗啦作响。
这是城主府压箱底的宝贝。半神级别的绝顶法器。
副城主双手握紧刀柄。指骨关节发白。
他把半神巅峰的真气完全释放。
暗金色的真气冲破广场上空的云层。气浪卷飞地上的积雪。
“杀了他!”
“血罗汉大人的复苏仪式就差最后一步。”
“绝不容有失!”
“调兵!全军列阵!”
镇魔塔底部的巨大青铜门轰然大开。
沉重的脚步声让整个内城中心剧烈震动。
三万名最精锐的金甲禁军从塔底涌出。
黑压压的人头填满了长街。重型塔盾立在最前方。组成一面十丈高的生铁防波堤。
几万杆精钢长矛齐刷刷举起。矛尖全部对准陈休。
跟在副城主身后的八名红袍太上长老大步跨出。
八个半神中期的高手。分据八方。踩住奇门遁甲的死门方位。
他们从储物袋里掏出黑色的星陨木阵盘。
牙齿重重咬破舌尖。
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阵盘表面。鲜血瞬间被木盘吸收。
“开十方灭绝阵!”
八人齐声高喊。嗓音嘶哑。
手里阵盘脱手而出。悬在半空。
阵法枢纽疯狂抽取他们体内的真气和寿元。八个人的头发肉眼可见地褪去黑色,变得灰白。
天上本就昏暗的云层迅速汇聚。压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雷声翻滚。空间被强大的能量挤压得咔咔作响。
八道水缸粗细的黑色毁灭光柱从漩涡中轰然劈下。
光柱内满是湮灭一切的高温。直直劈向陈休的天灵盖。
光柱擦过广场两旁的汉白玉华表。
几十米高的石头柱子连粉末都没留下。当场气化。
地面的青石板在光柱还没落地时就大面积溶解。直接变成了滚烫的岩浆池。
副城主借着大阵掩护。亲自出手。
他双手持刀。双腿发力。身体跃上半空。
半神巅峰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灌进龙牙大刀。粗大的血管在握刀的手臂上根根暴起。
刀刃切开空气。拉出刺耳的尖啸。
一刀劈下。
附着在刀身上的刀罡彻底实质化。
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血色雷龙。
雷龙张开血盆大口。浑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猩红闪电。
庞大的身躯封死了陈休前后左右全部退路。
雷龙下压的空气乱流。直接掀飞了广场上的几千块青石地砖。地基下的泥土全被翻了出来。
两股足以摧毁大半座城池的合击绝杀当头罩下。
镇魔塔的铜铃被狂风吹得疯狂乱响。
陈休站在漫天乱飞的碎石和岩浆中间。
他拍掉衣服上的灰土。没有后退半步。
没有撑开任何防御罡气。
看着压下来的毁灭光柱和血色雷龙。
陈休放声大笑。
笑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直接盖过了天上的雷鸣。
“搞这么大排场,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
“太弱了!”
“你们这帮内城的老废物。”
“也就配欺负欺负外城没修为的凡人!”
陈休双手抬起。
两只手掌在胸前重重合拢。
啪!一记极度响亮的击掌声。
丹田内的极道黑白法相全速转动。
阴阳二气顺着经脉狂涌而出。骨骼里的纯白玉光透出皮肉。
一个高达几十丈的黑白太极虚影在陈休背后凭空立起。
太极图极速旋转。黑白双鱼咬尾追逐。
极道吞噬法则全面开启。
以陈休为中心。周围的空间被强行扭曲。
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真气磨盘。
八道毁天灭地的黑色光柱劈头盖脸砸下来。
撞在太极法相表面。
根本没有爆炸。连一丁点冲击波都没漏出来。
毁灭光柱撞进法相深处。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太极图疯狂碾压。黑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