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地底暗渠分支口。
潮湿发霉。
地下石砖缝隙里长满青苔。
陈休站在一根生锈的铁栅栏前。
手指扣住铁条。
发力。
精钢铸造的栅栏无声无息断成两截。
他矮身钻进主管道。
前方是一处宽敞的地下溶洞节点。
溶洞中央建着一座生铁祭台。
祭台周围刻满阵纹。
白天亲卫抽走的十几桶活人精血,就放在祭台上。
粗大的透明水晶管插入桶内。
血液正在缓慢流入下方的暗渠主道。
流向内城的镇魔塔。
阵法表面罩着一层淡红色的防御光幕。
陈休抬手打了个响指。
后方通道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刘三刀带着四个修罗血卫走出来。
每人肩膀上扛着两口大木桶。
木桶盖得严严实实。
但压不住里面刺鼻的恶臭味。
刘三刀放下木桶。
手背抹掉额头的汗。
“陈爷,东西带到了。”
“这几车废料太冲了,兄弟们抬过来差点被熏晕。”
陈休走过去。
踢开一个木桶的盖子。
桶里装满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表面冒着紫色的毒泡。
这是连日来,陈休在甲区城墙提取变异妖蚺和剧毒雪蛛留下的残渣废料。
剧毒无比。
普通人沾上一点,骨头都会烂穿。
陈休指着祭台上的精血桶。
“偷梁换柱。”
“把好血换下来,毒血灌进去。”
刘三刀看着祭台外围那层淡红色的光幕。
面露难色。
“陈爷,这阵法有城主府的神念锁定。”
“碰一下光幕,警报立马传进内城。这怎么换?”
陈休没答话。
大步走到光幕前。
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体内三百万斤的极道气血高度压缩。
压缩到极限。
气血在指尖凝聚成一根细到肉眼看不见的极道气针。
陈休抬臂。
双指往前一刺。
气针精准扎进淡红色的光幕结界。
没有半点能量外泄。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波动。
光幕被气针硬生生挑开一条一米长的口子。
陈休双手探入裂口。
抓住裂缝边缘。
往外一撑。
“进。”
刘三刀看傻了。
这得要多恐怖的掌控力,才能把暴力切开做得比绣花还细!
几个血卫不敢耽搁。
抬起装满毒血的木桶,鱼贯钻进光幕裂口。
动作极快。
拔出精血桶里的水晶管。
换上毒桶。
黑绿色的毒血顺着水晶管,咕噜噜灌入地下阵法中枢。
毒血浓度太高。
接触到阵法底座的瞬间,底座上的符文直接被烧得发黑。
阵法依旧在盲目运转。
把这些致命的毒血当成祭品,源源不断输往内城方向。
刘三刀把换下来的十几桶活人精血搬到外面。
“陈爷,这些好血怎么处理?”
“拿回地下贫民窟。分给那些被抽血快死的老弱。”
“能救活一个算一个。”
刘三刀抱拳领命。
陈休看着祭台上不断下降的毒血液面。
手指摸向下巴。
不够。
这些毒血顶多能毒翻几个城主府的高手。
想要重创那座镇魔塔的底蕴,还得加点料。
陈休伸出右手食指。
放进嘴里咬破指尖。
纯白玉骨震动。
骨髓深处,那股被伪装封印的半神级力量被强行逼出。
一滴呈现冰蓝色的半神真血从指尖渗出。
周遭的空气温度瞬间跌破冰点。
地下暗渠的墙壁上爬满幽蓝色的冰霜。
陈休屈指一弹。
这滴极寒半神真血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精准落入最大的一桶毒血中。
真血入内。
瞬间散开,隐匿无踪。
毒血的表面甚至覆盖了一层血红色的伪装。
完美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