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敛尸营请病假?转头去截城主的胡!
石门。

    石台正中央摆放着一颗足球大小的血色水晶球。球体内部红雾翻滚。

    金甲副城主抬起战靴。

    一脚踢翻旁边放满刑具的生铁架子。铁烙铁滚落一地。

    “谁干的!”

    “老子问你,谁杀了我四个采血使者!”

    副城主大吼。真气震得火把火焰疯狂跳动。

    水晶球里的红雾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

    “四人的命牌全部碎裂。没有传回任何影像。对方下手极快,一击毙命。”

    沙哑的声音从水晶球里传出。

    金甲副城主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劈开脚下的青石板。

    “血月祭祀的底座马上就要打完了。就差最后五百个绝佳的童男童女心尖血!”

    “传我的手令!”

    “调三千亲卫接管外城各大防区。加派人手去敛尸营抽血补缺口!”

    “封锁四门!连只苍蝇都别放出去,给我查出是谁在搞破坏!”

    外城,乙字号敛尸营。

    狂风卷着雪花砸在破木栅栏上。

    陈休穿着那件硬邦邦、散发着刺鼻尸臭味的破烂军大衣。

    他蹲在营房侧面的矮墙根下。

    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海碗。

    碗里是黄澄澄的棒子面粥。

    陈休仰起脖子,呼噜呼噜喝了几大口。粥底掺着煤渣和沙子。

    他嚼碎沙子,咽进肚子里。

    放下陶碗。陈休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脸上糊满黑灰。

    他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向营地正中间的千夫长木屋。

    掀开挡风的厚毡布帘。

    屋子里烧着上好的无烟煤。热气扑面而来。

    新调来的千夫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

    陈休停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弓着背,捂住嘴巴剧烈咳嗽两声。

    “长官。”

    “我下城头的时候吹了风。染了风寒。”

    “浑身骨头疼得厉害。请三天的病假。”

    千夫长皱着眉。抬手在鼻子前扇风。

    尸臭味太重了。

    “烂命一条,破事真多。”

    “赶紧滚回铺位上躺着去!别把病气过给别人!”

    “三天后不回来拉尸体,直接按逃兵军法砍头!”

    千夫长抓起桌案上的朱砂毛笔。在营地名册上划了一道红杠。

    陈休连连点头。

    退后半步,放下毡布帘子。

    回到最里侧的大通铺营房。

    白天营房里空无一人。收尸人们全在城头上卖命。

    陈休走到自己的铺位前。

    脱下那件破烂军大衣。铺平。

    抓起角落里散落的干草席,用力搓揉成一团,塞进军大衣内部。填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他伸出右手食指。放进嘴里咬破指尖。

    深玉色骨骼震动。

    一滴极其精纯的淡金色半神真血从指尖逼出。

    陈休将真血甩在干草席上。

    黑白太极真气催动。这滴真血迅速雾化。

    一层极道气血波动将整个草人包裹严实。气血平稳律动,模拟出微弱的呼吸频率。

    从外面探查,这就是一个炼皮境初期的活人躺在被窝里睡觉。

    半神以下,没人能看穿这层伪装。

    陈休拉过破烂发黑的棉被,盖在草人身上。

    他弯腰踢开床底下的碎木板。拉起地砖。

    翻身跳进地道。

    地砖在头顶合拢。

    镇魔关外三十里,一处偏僻的雪窝突然炸开。

    积雪四散飞溅。

    陈休从地底一跃而出。

    稳稳落在没过膝盖的深雪中。

    大雪封山,狂风呼啸。视线不及十米。

    陈休抬手拍掉肩膀上的碎雪。

    经脉内二百五十万斤的极道气血全面爆发。

    骨骼摩擦,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身形拉出一道残影。顶着能切开皮肤的风刃。向着西方大雪山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