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关上敛尸营三队的破木门。走到床铺前,踢开脚下的碎木板。
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包裹。解开绳扣。
里面是一套纯黑色的夜行短打。旁边放着一张满是裂痕的青铜铁面甲。
他脱下满是尸臭和血污的破棉袄。换上夜行衣。
绑紧袖口和裤腿。系上鹿皮护腕。
抓起那张残破的铁面甲,扣在脸上。推上面罩。
二百五十万斤的极道气血在经脉里疯狂运转。
神意境巅峰大圆满。体温升高,周围空气里的雪花靠近他三尺范围便化作白雾。
陈休推开后窗,翻身跃入夜色。双脚踩在屋顶积雪上,没留半点脚印。
几个起落。他落在刘三刀事先标记的一处死胡同。
踢开墙角的破水缸。下方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入口。
陈休纵身跳下。
镇魔关外城地下三层。
这里是三教九流混杂的无法之地。黑市。
没有黑甲士兵巡逻。不见天日。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四处弥漫着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和下水道臭气。
通道两侧摆满破木摊位。贩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妖魔骨骸、残破兵刃、不知名的毒药散发着幽绿的光。甚至还有活人被装在铁笼里标价出售。
几个脸上带疤的逃犯凑在火盆边赌钱,骂骂咧咧。
陈休双手抄在兜里。低着头,走在泥泞的地下过道中。
铁面甲挡住面容,这种装扮在黑市随处可见,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转过两个弯。停在黑市最边缘的一家隐秘药铺门前。
药铺大门紧闭。挂着一块掉漆的招牌。
内部没有透出一点光亮。
陈休的耳朵微微翕动。听觉拉到极限。
厚重的墙壁拦不住里面的动静。
药铺后院。
地上插着三根牛油火把。火光在冷风中摇晃。
院子正中间摆着两个巨大的铁笼。
十几名五六岁大小的孩童被塞在里面。手脚被麻绳死死捆住。嘴巴里塞着破布。全都在昏迷状态。
几名干瘦的人贩子搓着手,站在铁笼旁边。
人贩子头目满脸横肉,谄媚地弯着腰。
四名全身裹在血红色长袍里的男人站在对面。红袍下摆绣着血神教的图腾。
头罩遮住半边脸。
为首的使者伸出手。挑开铁笼的布帘。打量着里面的孩童。
干瘪的指节在孩童脖颈处摸了摸。感受脉搏。
“这批货色挑得不错。”
“心脏饱满,全都是极品童男童女。”
“圣女大人要的祭品,数量还差不少。抓紧时间弄活口过来。”
人贩子头目连连点头哈腰。
“大人放心。镇魔关外城最不缺的就是逃荒来的流民崽子。丢个几十上百个,根本没人报官。”
“今晚这些货,全是我们兄弟走街串巷药翻的。绝对新鲜。”
血神教使者从袖口掏出一块泛着红光的石头。
指甲盖大小,散发出浓郁的血气波动。下品灵石。
使者随手把灵石扔在地上。
“这块灵石归你们了。再凑五十个鲜活的心脏。少一个,拿你们的心头血来填。”
人贩子头目趴在地上,伸手去捡那块灵石。
陈休站在药铺门外。
深玉色骨骼在皮肉下发生摩擦。
心脏发出战鼓般的闷响。血液泵动,淡金色的真血流遍四肢百骸。
右脚往后撤出半步。脚掌踩实地面。
大腿肌肉绷紧。腰背发力。力量节节贯穿。
三百万斤的极道气血全部压在右腿上。
陈休一脚踹出。
巨大的音爆声在药铺门前炸开。空气被这一脚硬生生踢出一团白雾。
厚重的生铁大门连同门框、半扇石墙拔地而起。
沉重的铁门以极度夸张的速度平飞而出。沿途撞碎药铺前厅的承重柱,穿过堂屋,直扑后院。
破空声撕裂气流。
人贩子头目的手刚碰到地上的灵石。
大门已经撞翻了他身后的几个手下。
铁板重重拍下。压住人贩子头目的后背。
巨大的动能将其余的人贩子连同头目一起砸进地里的泥坑。
没有惨叫。
内脏、碎骨在几万斤的冲击力下被碾平。红色的血水顺着生铁大门边缘向四周流淌开来。
火把的火光剧烈摇晃。院墙大面积坍塌。尘土飞扬。
陈休大步穿过废墟。走进后院。
青铜铁面甲在火